汝州市人民医院新四院院长(「汝州访古」——临济宗祖庭汝州广慧寺)

Posted 2023-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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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州市人民医院新四院院长(「汝州访古」——临济宗祖庭汝州广慧寺)

『汝州访古』——临济宗祖庭！汝州广慧寺

刘孟博/文

广慧寺又名给孤寺，其旧址位于汝州市区东关二里店寺门街，清道光《直隶汝州全志·寺观》卷九记载曰：“广慧寺，在城东关南巷，即东院，一名给孤寺。”广慧寺始建于五代后汉年间，本为汝州防御使宋彦筠之私宅，后汉乾佑二年（949年）因汝州兵乱，临济宗四祖风穴延沼禅师与众避地郢州（今湖北钟祥市），待地方安定后，太子太师宋彦筠舍汝州旧宅为寺，并亲自前往郢州迎请风穴延沼禅师到该寺担任主持。时人为区别风穴山“古风穴寺”，遂称该寺为“新寺”，至五代周广顺元年（951年），周太祖赐寺名曰“广慧”，并沿用至终。

广慧寺亦名给孤寺，给孤者，“祇树给孤独园”之省称，为古印度的佛教五大道场之一。相传释迦牟尼成道后，憍萨罗国给孤独长者，用大量黄金购置舍卫城南祇陀太子园地，建筑精舍，请释迦说法，祇陀太子也奉献了园内的树木，故以二人名字命名，称为“祇树给孤独园”，和王舍城的竹林精舍一道并称为佛教最早的两大精舍。佛世尊在此居住约二十五年，宣讲了许多著名的经典，如《楞严经》《金刚经》《阿弥陀经》《胜鬘经》等，至唐代玄奘去往印度时，祇孤园已毁，于是后世多将其用为佛寺之代称。

广慧寺在汝州临济四院中有东院之称，历史上高僧辈出，先后有风穴延沼禅师、广慧真禅师、广慧元琏禅师、广慧德宣禅师等在此居住，弘扬临济禅法。由此，广慧寺随着临济禅法的日益隆盛，声动四方，名倾海宇，并逐渐成为北方地区颇具规模的佛教丛林，四方参禅问法者云臻水赴，不可计数。

风穴延沼禅师（896－973），俗姓刘，原名匡沼，浙东处州松阳县人，后因避宋太祖赵匡胤讳，改名延沼。延沼禅师自幼博览群书，一举不第，遂从处州开元寺智恭律师剃发受戒，“游讲肆，玩《法华玄义》，修止观定慧，”但自觉大事未了，未能发明心地，遂各处参学，先谒越州镜清怤禅师，但机缘不契，复北游襄州至华严禅师处，结识南院慧颙的弟子守廓，从守廊禅师处入玄要法门，于临济三玄三要之旨，有所契悟。后延沼禅师到汝州宝应寺参谒慧顒禅师，侍从六年，具传心印，深得临济玄要。唐长兴二年（931年），辞慧顒禅师，住风穴旧寺七年，开堂说法，学侣云集，大振临济宗风，州牧李君听闻风范，礼敬之。后汉乾佑二年（949年），汝州一带兵荒马乱，盗贼盈野，州牧李使君也只得移居郢州，延昭随之而去，在州牧之馆舍权宜施教。后汝州地区安定，太子太师宋彦筠舍汝州旧宅为寺，请师住持，五代周广顺元年（951年），周太祖赐寺名“广慧”。延沼禅师在广慧寺居住传法达二十二年之久，声誉颇隆，留下“风穴一尘”等经典公案无数。宋开宝六年(972年)八月初一日，延沼禅师自知时至，登座说偈曰：“道在乘时须济物，远方来慕自腾腾，他年有叟情相似，日日香烟夜夜灯。”于十五日跏趺而化，年七十八岁，为僧五十九年，有《风穴众吼集》一卷、《风穴禅师语录》一卷(收于《古尊宿语录》卷七)传世。临济宗始祖义玄宗统由兴化存奖传南院慧颙，再传风穴延沼，故而，延沼为临济宗四祖、禅宗第十四代。他大用无方，独步一时，无疑是临济宗的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者，其门下弟子多称才俊，翘楚者有首山省念、广慧真、长兴满等诸位禅门巨匠。

广慧真禅师，风穴延沼嗣法门人，生平事迹不详，《风穴志略·禅宿》卷上记载曰：“汝州广慧真禅师，真禅师尝在风穴作园头，穴问曰：‘会昌沙汰时，护法善神向甚么处去？’师曰：‘常在阛阓中，要且无人识。’穴曰‘汝彻也。’师礼拜，出世。开堂日，僧问：‘如何是广慧境？’师曰：‘小寺前，资庆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锨爬钁子。’按广慧寺碑，宋皇佑初敕，小师检经，赐紫广慧真。”

广慧元琏禅师，风穴延沼法孙，俗姓陈，泉州晋江人。初学道时，依止招庆真觉禅师座下参禅，白天忙于厨房事务，有空闲则诵经，然始终不得要领。自感惭愧后，辞别真觉禅师，四方云游行脚，先后亲近福建地区五十多名善知识，依然不能契悟禅旨，直至在河南遇到首山省念禅师，才豁然大悟。广慧元琏于宋真宗景德元年出世开法，住汝州广慧院，他在汝州弘法，赢得了很高的世誉，宋仁宗景枯三年(1036)辞世，享年八十六岁。宋·晓莹《罗湖野录》卷三记载曰：“汝阳广慧琏禅师，泉州晋江人也。世俗姓陈，年志于学，占报劬院之僧籍。继依招庆其觉禅师。日事炊爨，有间诵经，真觉见而问曰：‘汝念甚么经？’对曰：‘《维摩经》。’真觉曰：‘经在这里，维摩在甚么处？’琏茫然无以醻，泣涕曰：‘大丈夫汉被人一问，无词可措，岂不愧哉！’于是谒闽中尊宿仅五十余员，不能契旨，即趋河南省念禅师。因致问曰：‘学人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念曰：‘家家门前火把子。’琏豁然大悟，寻擢居堂中第一座，于景德甲辰岁，开法广慧。是时王参政署由给事中出知汝阳，琏入州治，见其判事次。便问：‘作么生是郡主一管笔’，王曰：‘来者便判’，琏曰：‘忽然总不恁么来时如何’，王作掷笔势。又许郎中式漕西蜀，经由谒琏，适接见于佛前。许曰：‘先拜佛，先拜长老。’琏曰：‘虾蟆吞大虫’，许曰：‘恁么则总不拜去也。’琏曰：‘运使话堕’，许曰：’许长老具一只眼’。琏以衣袖便拂，许曰：‘今日看破’，便礼拜。丁晋公以诗送宣赐进奉红绡封龙字茶与琏，‘密缄龙焙火前春，翠字红绡慰眼新。品字至高谁合得，只林树下上乘人。’其为名公尊崇若此。景祐三年岁在丙子正月二十六日，示四圆相，自书虎、狗、鼠、牛字于中，揭方丈门，遂至九月二十六日而逝。景德间，宗师为高明士大夫歆艳者，广慧而已。迹其风尚既拔乎类，况享寿八十有六，而预知报谢，因纪次大概，以补《僧宝传》之阙，庶不殒其美也。”

广慧德宣禅师，广慧元琏嗣法门人，其生平事迹不详，《风穴志略·禅宿》卷上记载曰：“德宣广慧，琏法嗣也。僧问：‘祖祖相传传祖印，师今得法嗣何人？’师曰：‘仲氏吹埙，伯氏吹篪。’曰：‘恁么则广慧的子，首山亲孙也。’师曰：‘椽槌里坐地，不打阇黎。’”

在广慧寺漫长而悠久的历史中，除上述已知的几位高僧大德外，宋代著名文学家杨亿在汝州担任知州期间，同广慧元琏禅师所结下了的不解因缘，也堪称佳话。杨亿，字大年，建州浦城(今属福建省)人，生而聪颖，十一岁举神童，太宗召试诗赋，授秘书省正字。淳化中，献《二京赋》，赐进士及第。真宗即位，超拜左正言，预修《太宗实录》，又与王钦若一同总修《册府元龟》，其功居多。杨亿曾两为翰林学士，官终工部侍郎，兼史馆修撰。性刚介耿直，重交游，与王旦、刘筠、谢绛等友善。娴熟典章制度，喜奖掖后进，为文才思敏捷，精密有规裁，诗学李商隐，词藻华丽，号“西昆体”，对宋代文坛影响甚大。其著作多佚，今存《武夷新集》20卷，有《浦城遗书》本，《品藻堂四库全书萃要》本。又有《杨文公谈苑》15卷，记述平生见闻，原书已佚。同时，杨亿又是宋初最重要的佛教居士与外护，他刊定《景德传灯录》，编修《大中祥符法宝录》，积极与佛门人物交往，对宋初禅宗、天台二宗在京师的传播贡献尤大。

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八月至大中祥符八年十月，杨亿因受王钦若、陈彭年诸人排挤，以秘书监身份出知汝州，郁郁而不得志，常称疾避事，将吏事交予属官，以文墨为乐，以参禅学佛自适。吴处厚《青箱杂记》云： “公(王旦)与杨文公为空门友，杨公谪汝州，公适当轴，每音问不及他事，唯谈真谛而已。”杨亿在汝州的任职时间约为一年零两个月，其初到汝州之时，便郑重地参礼了禅林大德广慧元琏禅师。《五灯会元》描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杨亿在见到广慧元琏禅师后，开言便问：“布鼓当轩击，谁是知音者？”广慧元琏禅师道：“来风深辨。”杨亿道：“恁么则禅客相逢只弹指也？”广慧元琏禅师道：“君子可入。”杨亿连连应道“喏！喏！”广慧元琏禅师道：“草贼大败。”晚上，杨亿与广慧元琏禅师交谈的时候，广慧元琏禅师问他：“秘监曾与甚人道话来？”杨亿道：“某曾问云岩谅监寺，两个大虫，相咬时如何？’谅曰，‘一合相’。某日，‘我祇管看’。未审恁么道还得么？”广慧元琏禅师道：“这里即不然。”杨亿居士便道：“请和尚别一转语。”广慧元琏禅师便用手作拽鼻的姿势，说道：“这畜生更鋍跳在。”杨亿居士言下大悟，平生疑滞豁然散尽，遂作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

杨亿在汝州期间，与广慧元琏禅师、宝应法昭禅师等临济宗高僧均交往密切，据晓莹《罗湖野录》记载，杨亿在汝州时，曾编集诸方之拈、颂、代、别为《汝阳禅会集》，此集所载机语，皆为杨亿与广慧元琏、宝应法昭之问答酬对。元代熙仲所集《历朝释氏资鉴》云：“大年杨公，家世学佛，常参云门谅老、安公大师，后依广慧琏禅师，始大策发。”由此可知，杨亿在遇到广慧元琏禅师后，其佛学见地有了大的长进，两人互问言语，互试禅机，几番交锋下来，杨亿心中的疑惑顿时冰释。在广慧元琏禅师及其佛法妙义的指引下，那些因忧谗畏讥、心怀恐惧而生的心灵包袱，全都“曝然自落”。杨亿曾撰文叙其参问之情形道：“去年假守兹郡，适会广慧禅伯……斋中务简，退食之暇，或坐邀而至，或命驾从子。请扣无方，蒙滞顿释。半岁之后，旷然弗疑。如忘忽记，如睡忽觉。平昔碍应之物，曝然自落。积劫未明之事，廓尔现前。固亦抉择之洞分，应接之无蹇矣。”杨亿在与其友人李维的信中，述其师承，自认是临济僧人广慧元琏之法嗣，而后世之灯录，如《天圣广灯录》、《五灯会元》也将杨亿定为广慧元琏弟子。

此外，据汝州东关丁姓族人口传，其先祖丁尧相晚年辞官还乡后，深知贫家子弟求学的不易，推己及人，曾在广慧寺内办设义学，招收贫寒子弟免费上学，使乡里子弟不论贫富，都有“教养咸备”的机会。丁尧相在广慧寺内开设义学，关心教育，兴学重教，崇德向贤的光辉事迹，对汝州地区文化教育事业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清道光《直隶汝州全志.人物.乡贤》卷六记载曰：“丁尧相，字宗顺，嘉靖丙辰进士。捐金代完大户漕米，并捐买驿马入官。里民李逢元等被人诬告主鬻妻子，相捐金周全。又输腴田百余顷，赡养士子，多有游泮发科者。任成都府推官，祀乡贤。”

广慧寺作为临济宗祖庭之一，宋代颇为兴盛,在中国佛教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自宋代以后的千余年间，广慧寺历经沧桑，几度盛衰，即经历过天灾人祸的毁坏，又遭受过兵燹战火的摧残,现今广慧寺早已荡然无存，仅流下寺门这一地名，昭示着古寺的曾经的存在。据当地人介绍，广慧寺约毁坏于民国时期，一些老年人还依稀记得寺内有一座古塔，至于建筑规模和布局，已经没人可以说清，加之早年曾在这里烧制黏土砖，寺庙遗址大部分遭到毁灭性破坏，故而未能得以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