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公司出口一批陶瓷茶具到加拿大(发现蜀身毒道④｜从名噪一时到偏安一隅，荥经黑砂如何走出瓶颈？)

Posted 2023-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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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记者杨力刁明康李强荥经摄影报道

7月27日，四川荥经，黑砂艺术村。

一场签约仪式即将开始。47岁的曾庆红来得很早，因为这次签约，是影响他和当地发展的大事儿。

作为四川省级非遗传承人、荥经黑砂器制作老师傅，曾庆红打小就知晓南方丝绸之路，听说过先祖们曾借助这条通道，让当地砂器名扬海内外的佳话。

但在互联网发达、运输便捷的时代，砂器却显得“偏安一隅”了。同比人才济济、产业化发展的国内外陶瓷行业，荥经乃至全国传统砂器的出路在何方？

7月27日，封面新闻（thecover.cn）采访组来到蜀身（yuan）毒道荥经站，有幸见证这场攸关荥经砂器发展变革的重要签约：荥经县政府与四川美术学院将携手在砂器产品研发、技术创新、市场拓展等多方面开展合作。

在各方努力与尝试下，荥经砂器发展是否迎来东风？

传统技艺与智能化工业能否融合发展？

更多年轻人才是否会被吸引？

黑砂之憾

无法量产，放弃“两火车皮”大单

曾庆红为德国客户做的黑砂茶壶

蜀身毒道的故事与砂器的辉煌，都是荥经人最熟悉的谈资。

40年前，曾庆红便听起这些往事，但与故事相比，他对爷爷手上的黑泥更感兴趣。“我们祖上就是做砂器的，到我爷爷那辈都有十几代了。”回忆里的荥经县六合乡，曾四处都在做砂器，从砂锅、脸盆、茶具等生活用品，再到兴起的兔碗，品种繁多。

“当时养兔割毛卖的人很多，兔碗销量很好。”但往后没过几年，随着养兔产业下滑，兔碗销量大不如前。上世纪90年代，兰草风靡，曾庆红又改做兰草。兰草行业下滑后，又回到做生活用品上。

荥经黑砂产品

7月26日下午，曾庆红家的土窑里，红彤彤的火舌窜动，一批新的砂器即将出炉。但他却叹了口气，“传统黑砂器制作很有讲究，这也注定了量产不高。”

几年前，一位香港大老板找到当地政府，希望采购两火车皮砂器，总共3万件。政府领导赶紧把荥经县各大砂器厂老板找来商量，打算敲定这笔超级大单。但这事儿却因人手和量产问题打了水漂，“那位老板要一个月内交货，我们是纯手工，别说一个月，半年都做不出来啊”。

从辉煌到没落

南丝路与黑砂器，到底怎么了？

荥经黑砂对原材料要求极高

说到黑砂器，蜀身毒道是绕不开的话题。

2004年，国宝级摩崖石刻——《何君阁道碑》的发现，让国内外不少专家重新审视蜀身毒道，也让荥经这个小县城再受关注。

7月25日，雅西高速上，私家车、货车来往不息。封面新闻记者沿蜿蜒的相岭河一路向上，找到了隐于山林的安靖乡：木制瓦房，雕花门窗，这里还保留着部分明清时期的建筑。

南丝路上新建的大通桥

“这是四川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大通桥。”荥经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管雄指着对岸的民居说，古时候这里还有驿站，商人、马帮经过这里来往于南北，热闹的场景一直延续到上世纪中叶。

而据史料记载，大通桥是明朝洪武年间，因朝廷派兵平定云南叛乱时初建。但后来被洪水冲毁，便由木桥重修成石板桥。值得注意的是，据传该桥每块石板重大10余吨，在当时条件下是如何修建的，至今仍是个迷。

大通桥遗址

已经废弃的大通桥(无护栏)和今天的大通桥

“小时候看到背夫、马帮把茶包、砂器运出去，又从外面运回盐等物品。”74岁的村民郭垂强记得，直到汽车出现，修了更多路，这些场景便消失了。

与蜀身毒道一样，曾与宜兴紫砂齐名，以实用著称的荥经黑砂器，也因新事物的出现而岌岌可危。“电饭煲、电水壶用起来的确方便。”曾庆红说，新电器、新材质生活用品给传统砂器带来不小的影响，“很多人转行了，以前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做砂器，但最困难时候就只剩几家在坚持。”

思则变

砂器产业的“东风”，来了？

荥经砂器一条街

受高科技产品、新材料影响的，并不只荥经黑砂器，它的“近亲”——陶瓷行业同样受到波及。

不同的是，在经历黑夜过后，陶瓷行业迎来黎明。比如中国东鹏、日本TOTO、美国科勒等陶瓷品牌，打破以往思维，根据市场需要、产品创新、产业化发展等方式，从厨房、卫浴、装修等领域，让传统与现紧密贴合。

“我们在也思考和探索。”从2000年左右，曾庆红等老手艺人便在琢磨如何让砂器“复兴”。在政府牵线下，他们曾前往景德镇等地学习，“最大的问题还是缺人。”

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曾庆红正在制作砂器

“黑砂的独特在于纯手工。”荥经县砂器办综合部部长周林表示，政府肯定会保留好传统文化。据了解，除了与美术院校开展合作，引进创意与人才外，2016年，当地政府决定依托黑砂文化，打造黑砂旅游、体验、康养等产业，达到充分保护、良好发展并实现经济变现的目标。

“荥经砂器的转型，也受到国外友人的关注。”曾庆红说，越来越多的黑砂艺术品，开始受到市场青睐，一些茶具、摆件甚至卖到德国、美国、加拿大和日本，“但这些还是少量，砂器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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