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跳板(一根竹篙驶大船)

Posted 2023-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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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跳板(一根竹篙驶大船)

一条两米宽、十米长的大船，既不用电，也不耗油，既不用橹，也不用桨，单凭一根竹篙，行驶百里水路。这情景，你见过吗？如果见过，说明你老了。

这行当在秦汉之前早就有了。至本世纪七十年代才逐渐消失。

我们镇上有几户以此为生计的家庭。我最熟悉的是黄大伯家。黄大伯有七个儿子，没女儿。他家老四比我年长，老五比我年少。大哥比我年长十岁，是个很和蔼的人。我跟着他的弟弟们叫他大哥。

他家有条大木船。老爸与老大、老三在船上谋生。船有两米宽，长超十米，能装运很多货物。往返于宁波、余姚、绍兴之间。

船上没有任何动力，也不使用橹或桨。老爸在船尾把舵，很悠闲。常常会抓几颗炒黄豆，热一壶小酒，自饮自乐。兄弟俩各拿一支竹篙撑船。这种行船的方法，叫“撑船”。竹篙很长，大头在下，竹梢头在上。底部有铁制的包头，包头连接有铁制的大拇指粗的铁尖头。船边上有宽宽的船帮可以走路，兄弟两人各在一边，从船尾走到船头，转身把竹篙插入河底，竹篙的梢头柱在自己的肩头上，两脚大步向前迈。此时，插在河底的篙头，没变动位置，因此人的位置实际上也没变动。脚下的船在脚掌的推动下向前行驶。

等到人走到船尾，从水中抽起竹篙，返身再次走向船头。再把竹篙插入河底，再次大步向前迈。如此反复往返，船就快速向前行驶了。

船上有纤位，可以插竹棍。在逆水行船时，需要使用纤绳拉船行驶。在普通的江河上不需要拉纤，单单用竹篙撑船就够了。

大哥常给我们讲他碰到过的趣事。他说，在一个中秋月圆之夜，他们从龙山装货回横河。行驶过宏桥后，船突然自动快速向前行驶，速度比原先快二倍。他们忙把篙抽离水面，篙头指向岸边，防止船快速撞向河岸。船依然笔直地快速问前行驶。他老爸在船尾，对着河中说：好了，好了，别玩了。

船还是没慢下来，直至快到七星桥时，船才缓慢下来。因为老人们说，大石桥有神明镇守，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哥说，他们当时只是紧张，一点也没害怕。因为知道，这是水獭在玩。这水中的小动物，特别顽皮，贪玩。当时可能有两只水獭，船才会走这么快。

如果人掉入水中，碰巧遇上这小动物，那就惨了。它会以为你在与它玩，它会拖着你往深水处钻。尽管它的身体只有猫那么大，在水中，人无法与他比力气，它这一玩，就会把人玩死。

撑船这一行业非常辛苦。在船上撑船辛苦，上下货物同样辛苦。船靠岸，架上一块长约三米，宽仅二十几厘米的木跳板，整船的货物，全凭兄弟俩的肩扛背驮，走跳板，搬上搬下的。

大哥的力气很大，一铁桶油250斤重，他轻松肩扛着上下船，100斤一袋的大米，一次背二袋。

尽管力气大，但他家的家教很好，从不欺负人，基本上是人畜无害。也没听说过，谁敢欺负他们。面对着近一个班的精兵强将，想欺负他家？无异于老寿星上吊，找死。

三百六十行中，撑船这一行，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