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舞裙(「今日作家」江雨林 ‖ 幕后台前（散文）)

Posted 2023-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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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舞裙(「今日作家」江雨林 ‖ 幕后台前（散文）)

幕后台前

文/江雨林

一大早匆匆赶到东尼舞蹈中心，准备中国•咸阳第十一届体育舞蹈全国精英赛暨第五届舞蹈大赛，开幕式摩登舞维也纳最后一次彩排。召集人舞魂至尊提前通知了所有参加表演的舞友，九点刚过东尼舞蹈中心校长郑文华，作为本次大赛总监来到现场进行验收指导。为了提高表演的效果和水平，特意带来参赛的一对重庆，两对本地选手，与咸阳、西安的舞友一起参加排练。

谈起这次摩登舞集体表演，还是前一段由舞魂至尊发起的。他是个资深舞迷，又是个热心肠人，曾参与过当地多种形式的舞蹈表演活动，大赛在即又在家门口举办，就想为舞友们在大型场合、聚光灯下争取一次展示舞技的机会，设想把摩登舞三支舞元素融合在一起，通过系统磨合排练，达到优美、抒情、整齐划一目的，这对舞友还是组委会都是一种双赢的好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基础好的有更高追求，舍不得将时间花费在这上面，而基础差得有意愿，但力不从心，又会影响质量和时间，两者兼顾的少之又少，另外舞的编排音乐选择制作，舞蹈老师的确定和权威性，这一切都需要落实和解决。现状无数自由个体，没有任何约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到他不到，又谈何正常排练？舞魂至尊放下身段，低声下气，把此事当家事，求爷爷告奶奶，费力不小，效果不好。眼看着会期越来越近，实在聚不到一起，无奈也打起退堂鼓，感叹道：“为大家办好事，咋这么难啊”？

虽这么说，但舞魂至尊还是心不甘，马上调整思路，复杂不行咱来点简单的？并私下给我们团队通气，刚好我们有两对，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然而，事真的不凑巧，节骨眼上，二骡急性胆囊炎犯了做了手术，医生绝不允许在此期间剧烈活动。少个男舞伴这咋办？无言发扬风格，也为团队兑现承诺，主动提出另寻搭档，保证按时参演。舞魂至尊抓紧与郑校长沟通，最后确定以摩登集体舞维也纳形式出场。郑校长反复强调要保证质量，节目必须通过验收才可登场。

六对搭档在“我爱我的祖国”维也纳华尔兹优美旋律节奏引导下翩翩起舞，舞者们用娴熟肢体语言抒发着对可爱祖国那份深情厚意的爱，彩排进行得非常顺利成功。郑校长比较满意，同时对出入场环节进行了具体示范指导。临别之前她引荐了重庆那对选手，刚才一起排练没有时间观察，现在近距离握手，还是眼前一亮，辣妹子苗条的身材，娇美的脸庞灵动大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女性的柔美。男士挺拔的身材，标志性摩登舞喷了发胶英式分头，举手投足彰显与众不同气质和风度。

一段时间以来大赛在即，郑校长全身心地投入，鲜有与舞友们交流的机会，之前我也曾打算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参加一次国标舞比赛，给自己多年学习一次小结，毕竟学了近八年了。这些年来老婆比我急，老是在我面前嘟囔嫌我没有参过一次正式比赛，后面的话我听出来了，“不是这块料，不行就不要练了”。

前不久一位没有任何交情，仅练舞时偶然碰个面的人，不知哪个神经搭错，以救世主自居，抬高自己打击别人，连续两天喋喋不休教育我，甚至毫不掩饰诋毁恩师和她周围的所有人，以关心的自居挑拨说道“你这么好的条件，七八年都没参过赛，我给你找个老师保证半年就出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先不说练了多少年，是个什么样的水平？就照他的话来说，半年出来，你是神呀？就是出来了，那还不是之前七八年底子啊。

我学摩登舞拜过三位老师，启蒙老师沙培新，在本地舞圈一提沙老三无人不晓，他是陕西最早一批国标舞的实践者，其师兄弟们在本省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从方步开始学，一个动作就练了半年，虽简单枯燥，但磨炼了毅力，坚定了学下去的决心。第二位徐世光老师，以练代教，不惜体力，不但口才好，还写得一手好字，凡事亲力亲为，为了提高学习质量，为学员笔记本上绘制路线图，使我初步了解了舞的套路和技巧。后来一直跟着王晓丽老师学习，作为一位女性，她教学特点更加细腻全面，特别重视基本功的练习。每年坚持赴发达地区寻找名师一对一学习深造，不断知识更新。她还通过学习芭蕾、民舞甚至瑜伽汲取营养，为了适应舞对肌肉的合理运用和要求，坚持体育器械训练常年不断。毫不夸张地讲，经过自己几十年不懈的努力，目前在陕西摩登舞业余职业女选手中，基本功是顶尖的。如今虽然膝盖受伤两年，但从未放弃过锻炼，同学们自叹不如，当面称她是“舞疯子”，内心深处佩服至极。所以说我的每一点进步，离不开各位老师的教育和培养，这就是事实，套用现在时髦的话，不能搞“历史虚无主义”，出现“无本之木，无源之水”的笑话。

当然喽，我也要感谢他，就是在“半年能练出来”这句话刺激下，又遇到郑校长一番语重心长的话，终于打开了我的心结，王莉也十分给力，三种因素作用下，大跨度提前圆了我的梦想。想当年郑校长得意门生贾昊悦，参加英国号称国标舞奥运会黑池比赛，连续三年参赛，由几十名，前十名，最后摘得拉丁舞二十岁世界冠军桂冠。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结果的必然。

已经上午十点，近日连续高温，平时到了打道回府时间。但是今天感觉时间特别短，紧急呼叫王老师，正在健身房锻炼的她，马不停蹄打的赶了过来。上赛可以说在郑校长提出之前我俩没有丁点想法。春节前夕一场疫情，陪石家庄工作老公的王莉，婆婆突发中风无法归来内疚无奈，解封归来既要照顾婆婆，还要操心身体不好的父母，儿子婚房开始装修，她整个人身心疲惫，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锻炼。之前为了能一起彩排，硬推后刷漆时间。

老师到来有了主心骨，就像打了一支强心剂，我一股脑把前因后果讲了个遍。看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我生怕她的表态，动摇影响我的决心，于是不容她开口，不允许她多想，而是以命令方式，直截了当请她拿出快步舞更容易配合的套路来。

原本还有一下午时间，可是晚上还要现场彩排，王莉下午还有装修事处理，于是就将练习时间定在彩排后。然而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彩排现场挤满了表演的队伍，等我们表演结束了，但现场没有丝毫可练的空间。来到体育馆门前水泥地广场，穿着室内舞鞋，争分夺秒，一遍遍忘我的练习，精力全放在套路磨合上，丝毫没有顾及水泥地对室内舞鞋的破坏。

大赛定在彩虹体育馆。彩虹是改革开放我国第一个全套引进日本彩色显像管的企业，他的产能亚洲第一，世界第三。厂长电子工业副部长，员工过万，当年为日本专家建的宾馆成为咸阳第一家三星级宾馆。一流的医院、学校、体育馆、礼堂在本地开了先河。效益好职工福利好，相当长时间是央视春晚赞助商，当地人以能在彩虹谋一份工作而感到荣耀。

我对体育馆并不陌生，记得八十年代群众体育运动开展得十分广泛，全国排球赛陕西举行分会场就安排在该体育馆，十元一张票对一个月几十元的我们还是一个大数字。也就在那次见到了体育馆馆长，省篮球队转业被安排工会当了馆长，那篮球打得还有啥说的。本次国标舞表演和参赛人员中，刘俊杰、舞魂至尊等是彩虹退休员工，他们就是彩虹企业文化氛围熏陶出来的。巧的是本次大赛当天，体育馆门前偶遇那位馆长，同龄人几十年不见一副沧桑衰老模样，我条件反射立刻感觉到，他就如同如今的彩虹，破产倒闭，职工下岗，被收购“老子变成别人儿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清晨五点起床，六点多一点打的赶往彩虹体育馆。打电话联系王老师没想到，她承担着两位女学生的化妆任务到得更早。王莉美滋滋地享受老师的打扮，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我们团队有活动，要求正装，老师都责无旁贷，除了责任更重要的是，她曾是专业美容师技术了得。另外为了保证学生参赛顺利，利用参赛经验顷其全力做好各种后勤服务工作，为学生献出更多爱心。“老大现在人少找个地方，把该穿得带得都搞好，省得忙中出乱”比赛经验丰富的王老师提醒说道。不穿不知道，一穿吓一跳。一瞧舞鞋脚后跟一只粘绒开裂，另一只粘绒干脆不见了。情急之下，赶快给老婆打电话，喂，你在哪里？“我马上出门”好，好。“什么好”？赶快把我新买的鞋拿来。“你哪双呢”？昨天晚上练舞水泥地磨坏了。

本来说好与老伴一起来的，可是昨晚十一点才睡下，她又失眠，身体不好又有“三高”，一大早没有她急办的事，于是就叫她多休息会。多亏晚到，不然还得折腾一趟。我不知道是要感谢老伴迟到？还是要感谢老师的提醒。

无言也赶来了。一身休闲裙，显得十分轻松，老远忙着打招呼。正在化妆的老师，精力放在王莉脸上，头也不回答道，“等会儿化完第一遍再给你化”。王莉直着脖子瞧见无言，好奇地问，“你咋空着手来，你的服装呢”？不问不知道，一问无言就吓一跳，“妈呀！我的箱子呢？啊，忘到车子上了，这咋办呀”？大家一听也都急了起来。舞服鞋子都是专用的，临时找肯定来不及。“这咋办？这咋办？”急糊涂的无言只能来回转圈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莉脑子清楚见识广立刻拿出主意，“出租车也可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知还给谁呀？两手准备吧，先打114查询，我家还有条裙子拿来先凑活用”。“儿子，赶快起床，把妈妈阳台上的裙子拿过来，阿姨要上场时间快来不及了，妈妈求你了，赶快送过来，好儿子，完事妈妈给你买龙虾吃”。

七点刚过，我们来到体育馆内准备开场表演，应到的舞友少一对，而没参加彩排又来了两对。时间不等人，大厅奏响了我爱我的祖国优美熟悉的旋律，舞友们依次先后出场，那对姗姗来迟的舞友，也只能成为观众了。

我俩参赛是最后一刻加入的，对大赛具体安排一无所知，但是以往经验告诉我，此类型比赛摩登舞一般都排在大会开幕之后，而且每次都会推迟一两小时。过去当观众或参与老师、同学赛事后勤工作，热点累点没有仅此而已。如今作为参赛人员，首要任务就是保持足够的体力精力。昨天睡得晚起得早，今天在封闭闷热体育馆开场表演，已经大汗淋漓，脱下燕尾服连体白衬衣都湿透了，年近七十的人深知咱是来干啥的，也亏有当兵的经历，年轻时养成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的习惯，为了随时能保持良好状态，始终坚持不能图一时凉快，使肌肉僵硬影响比赛。

记得户县那次国标舞联谊表演，场地小人员多高温炎热，几小时站立累得不行，找了张椅子一动不动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轮到出场第一步腿就瘸了。有了那次教训说啥都不敢轻易做。有了那次教训，平日练舞再也没有坐过，久而久之成为一种习惯。

摩登舞职业组比赛十二点后开始。赛场各位选手不说是身经百战，也说场上老手。我不但不能与场上高手相提并论，就是与临时搭档王莉相比也有一定差距，她曾参加过业余组三支舞比赛还取得亚军好的成绩。我是跨过业余组，直接进入职业组，不说机缘巧合，不论水平如何，就体力、精力、技艺对六十岁才起步，其难度只有自己清楚。一般来说摩登舞对男士要求更高，用专家的话，只有男舞伴足够强大，才能为女士创造更大美的空间。

比赛顺利结束，结果预料之中，虽然前三名花有主。但在王莉的全力配合下，成全了我的一个梦。使我的摩登舞经历中，连创三个第一，第一次参赛，第一次进职业组，第一次得到奖金。对别人也许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甚至嗤之以鼻，但是我给自己一个交代，一个鼓励终于迈出了一小步。结束了，离开了，不知是何缘故，我的舞裤竟然毫无征兆悄悄地留在了哪里？难道他还在回味那一刻，舍得主人而舍不得成就他的场地？

作者简介：

江雨林，中共党员，西北橡胶塑料研究设计院退休职工。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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