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机链轮(兴隆八棱山下的6444军工厂，有这样一位传奇老厂长)

Posted 2023-05-27

篇首语：曾无好事来相访，赖尔高文一起予。本文由小常识网(cha138.com)小编为大家整理，主要介绍了推土机链轮(兴隆八棱山下的6444军工厂，有这样一位传奇老厂长)相关的知识，希望对你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推土机链轮(兴隆八棱山下的6444军工厂，有这样一位传奇老厂长)

承德境内

曾经有过多家“三线”军工企业

位于兴隆县大山深处的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444军工厂

就是其中之一

∆中国人民解放军6444军工厂，座落在兴隆县小东区八棱山脚下。

1969年7月上旬的一天

段成喜和其他三名

铁道兵兴隆配件厂（军工厂前身）

筹建组成员来到这里

在国家轰轰烈烈的国防、科技、工业

和交通基本设施大建设洪流中

谱写了自己人生的传奇

再回首，激荡人生望百年

——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444军工厂原厂长段成喜

文：李志吉图：杨利民

序言

2021年12月20日，老工友、老朋友曹建平约我们去秦皇岛看望老厂长段成喜，同行的还有承德铁路俱乐部原主任杨利民先生。建平在厂生产技术科做计划时，段厂长当时是科长，建平的顶头上司。几十年后，建平每每念旧，常常想起当年的青春时光，于是挑头带着一帮老工友编了一个系列录像片和一本厂史回忆录，他戏称这是我们厂的‘“一带一录”。这次驱车几百公里探望老厂长，即是“一带一录”的继续和尾声。

∆2017年10月，原军工厂的老职工曹建平和王春普重返军工厂，在他们的努力下，完成了一本书《岁月回眸》和七集电视片《又见山里红》，完整地记录军工厂的变迁。

今天，在河北省的海滨城市秦皇岛的一个普通小区里，住着一位普通的老人。他白发苍苍而精神矍铄；耳聪目明，听力和视力堪比年轻人；发微信，看抖音，与时俱进，丝毫不落伍；走路轻快，说话清晰，聊天、座谈六个多小时，不疾不徐，娓娓道来，丝毫不见疲惫之感。如果不说年龄，你根本想不到这是位九旬老人。他就是铁道兵兴隆工厂铁后阶段的最后一任厂长——段成喜。阅读他的人生轨迹，可能会增加你对中国百年来发展变化动因的理解与认知。

∆在段成喜家，大家亲切交流，回忆军工厂当年的风采。

∆本文作者李志吉在做采访笔录。

一、雾灵山下先遣队

1969年7月上旬的一天，一列从北京至承德的火车行驶到兴隆县站，下来了四位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他们就是铁道兵兴隆配件厂最早到位的筹建组成员，分别是：铁道兵株洲6415工厂的工会主席王冠卿、生产科赵维贤、技术科段成喜、器材科赵玉林。筹建组还有财务科的陶文琏，因工作交接晚到了几天。筹建组受命从湖南株洲调往河北兴隆，筹备组建兴隆配件厂—— 代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71筹建处。这是一家为了备战而创建的三线军工厂。筹建组先到北京铁道兵后勤部，王冠卿从铁后首长的手中接过筹建处的公章，然后马不停蹄赶赴兴隆，开始了2671的筹建工作。

∆青年时期的段成喜。

众所周知，创建一个现代工厂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除了需要必备的投资以外，建厂所需的人财物、产供销等诸多要素都是必不可少的。而筹备组所面临的情况是短缺的条件太多。此时的工厂除了与中国人民解放军528部队（铁道兵军需库）同期修建的几座并不太适用的厂房和部分家属宿舍外，其他的如人员、设备、材料等生产条件近乎于零状态。就连筹备组人员初到兴隆的吃饭、住宿都需要528仓库帮助解决。

就是在这种困难重重的情况下，筹备组丝毫没有畏难情绪，而是发挥积极主动的工作精神，只要是建厂需要的工作，筹备组成员都会主动去完成。段成喜此时负责技术工作，首要任务是制定生产设备的采购计划，如车钳铣刨磨等机加工设备的采购申请等。实际上，筹备组成员的工作要繁杂得多，如陆续进厂人员的接站与安顿，食宿物资的安排等琐碎问题的解决等，这样的份外工作段成喜做了很多，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成了名符其实的‘’万金油‘’和‘’救火队‘’干部。

∆筹建时期的工棚一角。

虽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工作不讲份内份外，不讲价钱是那时工作的主流风气，但真正做到并不容易。那时的他虽然只是技术员身份，但在技术科筹备方面，实际上承担的是技术科长的工作，在他们先遣组赴兴隆前，上级领导也表达过相关的意思。实际上他当时负责的工作更多、更杂，也更累。尽管后来因情况变化，他没有被任命为首位技术科长，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工作情绪和工作积极性，他还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筹建工作之中。工作不讲价钱是他的优秀品质之一，很多份外、临时性的工作，领导都会放心地交给他。例如工厂奉命组织职工拉练，支持部队修理营工作；兵部组织各工厂、部队理论学习，然后回单位辅导基层学习马列原著等都是他负责完成的。段成喜最熟悉的还是机加工技术、深谙设备改造之道，这是他的事业之本，也是工人师傅和青工最佩服之处。在兴隆厂，从技术员直到他成为铁后阶段的最后一任厂长，他始终没有离开过技术工作为根基的发展轨道。

∆当年的工厂厂房。

二、人生初始过山车

纵观人类发展史，任何人都是时代的产物，都是由环境塑造而成，段成喜也是如此。段成喜是工人出身，从14岁开始就学习钳工和车工手艺。当然，年纪那么小就开始打工是因为生活所迫。段成喜的父亲是一位远洋轮船的船长。按当时的习俗，内河轮船的船长被称为“船老大”，而远洋轮船的负责人才能称为船长，社会地位和经济收入比普通劳动者要高很多。段成喜是家里的独生子。按说他这个年纪在这样的家庭，应该还是在上学读书阶段，但在1945年他13岁时，父亲积劳成疾，因病去世，差几个月没看到抗战的胜利。由此，段成喜的生活因父亲的病故而发生了由富至贫的突变。第二年，家里希望他早点掌握一门谋生的手艺，通过亲戚介绍，他到蚌埠的一家叫华盛的机械厂学徒，那一年他刚刚14岁。

按当时的行规，学徒工进厂要学徒三年，谢师一年，四年后才能出师。在这四年里，厂里不发工资，只管吃住。而且合同里还注明，在学徒期间若遇到“天灾人祸、伤残病死、被抓壮丁等”，厂里概不负责。在民国时期，学徒工在工厂做工是很悲惨的，劳动时间超长不说，厂主稍不满意就非打即骂，轻则挨巴掌，重则就用藤条招呼。机械厂免不了出现工伤，一般的工伤也没有医生救治，只能自己想办法。有一次段成喜修理活塞时，手指头被活塞和缸筒剡去一块肉，当时血流如注，疼痛不已。他立刻到香炉里抓一把香灰按到伤口上止血，找块破布缠吧缠吧，还得继续干活儿。

华盛机械厂是专门修理机械设备的修理厂，也兼做配件，主修卷烟机械，以及汽车和轮船的发动机。华盛的技术力量很强，技工都是从天津著名的三条石机械厂聘来的老师傅。按说学习的机会较多，条件也不错。但段成喜说：在旧中国的工厂学徒想学点技术非常难，苦活儿、累活儿、杂活儿都是学徒的事，想学点技术不容易，有技术的老师傅都藏着掖着不肯教。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教会你们，我们吃嘛？” 那时，学点技术都得肯吃苦，还需要动脑子，有眼力见儿，日积月累才能学点本事。

∆上世纪五十年代段成喜参加工作的第一个工作证件。

时光荏苒，苦尽甘来。到段成喜学徒三年半的时候，中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变。新中国成立了，工人阶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尊重。在那一年，段成喜凭借自己过硬的技术考入了济南铁路局淮南九龙岗机务段，成为了国营企业的一名职工。在新中国工人不仅不会再挨打挨骂，而且还组织工人学文化，非常重视技术工人知识化。到1950年铁路系统开始实行八级工资制，段成喜于1951年参加考试，考上了四级车工，月工资达到50多元钱，年底还有三个月工资的年终奖。要知道当时在单位食堂吃饭，每个月才6元钱。这跟旧中国的生活相比真是天地之别。

段成喜怀着对新中国、对共产党报恩的信念，不仅努力工作，还积极要求进步，不久就加入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后来改名为共产主义青年团），成为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对象，并送到学校去学习。段成喜说，我的人生可以分为两段：从出生到1949年算一段，那时我生活在国统区，饱经生活的苦难；从新中国成立开始新生活之后算一段，这两段生活是冰火两重天，其中的深刻差别，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切体会到。

∆青年时期的段成喜。

三、从铁路转到铁道兵

从工人特别是青工中培养自己的知识分子，是当时党的政策。1951年段成喜作为先进青年被送到蚌埠分局政治训练班接受培训，1953年2月底通过考试，又被推荐到济南铁路局交通运输学校开始为期三年的中专学习。这三年的正规学习，使段成喜的理论知识水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这对他后来的工作产生了很大的积极影响。

1955年底，段成喜完成学业回到蚌埠铁路局，不久就被铁道兵借调到徐州6414厂——当时叫铁道兵第一机械制造厂助勤。铁道部为了支援铁道兵的工作，几个月后从这批助勤的四十多人里挑选了十几人正式调入6414厂。从铁道部转到铁道兵，段成喜从此开始了他长达三十多年的铁道兵军工生涯。

徐州6414工厂是铁道兵后勤部在1950年建立的第一家工厂，是铁后系统的长子工厂。此后铁后系统陆续成立的十几家工厂，都或多或少得到过6414厂的帮助与支持。段成喜加入6414厂之后，因工作积极，技术过硬，能力出众，在短短几个月后，就从车间调到了厂里的教育科，担任了技术教员，负责培训新进厂的青工，这一年他刚刚24岁，就开始为厂里培养新的技术人才。

此后，他从教育科被厂里调到车间，车间成立新产品试制组时，段成喜等三位同志结组开始了新产品研发工作。在单独的小车间里，他发挥自己精于车工，又做过钳工、镗工等多工种的特长，针对新产品研发开始攻关，设备不行就改设备，装卡具不行就做新的装卡具，开动脑筋想方设法，一心把新产品开发出来。这种全新的综合性革新工作，对段成喜后来的职业发展影响是巨大的。

1958年，段成喜被调回车间，开始接受铁道兵开发生产100马力柴油机带九立方压风机的新任务。为了新产品尽快生产出来，厂里组织了各工种的技术骨干赶赴天津动力机械厂取经，他和赵传玺师傅负责车工技术的对口学习。适逢毛主席视察天津，人山人海的场面也鼓舞了他们的学习热情。20多天的学习结束后，他们回到厂里马上投入了压风机的研发工作，没日没夜地泡在车间里，困了就在车间里眯一会儿，有时甚至连轴转30多个小时，为的就是完成兵部要求的“年底出产品”的军令状。

段成喜在徐州6414厂工作了十年，他将宝贵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铁道兵，献给了6414工厂，同时，他的工作能力特别是设备改造和生产管理的能力，有了长足进步，技术级别也晋升到了6级车工。此时，株洲6415工厂（铁后系统习惯称二厂）研制生产电动机遇到了困难，向徐州6414厂提出了技术人才求援，主要还是解决设备革新和改造问题。由此，段成喜被调到了株洲工厂工作，每天还是跟设备改造打交道，把那些“够长的不够高、够高的不够长”的设备改造成适用的设备。直到4年后的1969年，他又奉命去河北省兴隆县筹建后来的铁道兵6444工厂，当时的代号是2671筹建处。那一年他37岁。

∆1965年，段成喜出全国军工会议，受到了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四、从来万事用人难

新中国的建设是史无前例的，它没有现成的模板和蓝图，是真正的摸着石头过河，因此，所有的单位都要随时调整原有的计划，以满足建设的变化。按照铁后原来的计划，2671是建一座工程机械修理厂，年大修推土机100台，定员300人。几座厂房都是按照这个规划建盖的。后来，铁道兵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各师大修的力量得到了增强，而机械配件供应不足成了短板。于是兵部果断调整建厂计划，将2671改建成一个机械配件厂。

根据兵部的命令，筹备组抵达兴隆后，围绕着这个目标，马上开始了工作。段成喜的重点查看目标是车间。当时的车间还是空荡荡一片，车钳铣刨等机加工设备几乎没有，仅有的几台机床还不适用。因为大修厂的厂房与配件厂的厂房布局要求有很大不同，如果不在初期考虑好车间设备的布局，设备安好后再返工会很麻烦。他和筹备组成员绕着几个厂房走了三天，琢磨研究了一周，不停地在脑子里勾画着车间和设备的布局。

最初的筹建工作千头万绪，忙了一件事又来两件事，每天都干不完。随着筹建组到位，后续人员陆续报到，接站、吃住、分工、安排，各种工作纷至沓来，什么都得干。除了行政后勤工作，筹建初期的重头戏是申请设备，因为它涉及的后续工作非常多，如需要考虑各工种设备的工序衔接，各种型号、数量的机床合理布局，还要考虑机床之间的间距，以及工件码放的空间，等等。段成喜发挥他对机加工系统娴熟的特长，与筹备组的赵玉林一起，绞尽脑汁统筹考虑设备各要素的匹配。申请批准后，他还需要跑厂家，盯着尽快发货别出错。设备进厂后，安装、测试、调整等都要操心，包括几个车间的行车，都是他带人组织安装的。

∆当年的牛头刨，曾经为军工厂立下汗马功劳。

筹建工厂的工作千头万绪，最复杂最难做的当属人的工作。尤其难得的是人才举荐和知人善任。关于兴隆厂的筹建，铁后最初的安排是由徐州厂包建，由徐州厂选派人组成筹建领导小组。那时正在文革前期，因为派性矛盾等原因，徐州厂迟迟没有完成任务。于是，兵部才将组建筹建组的任务交给了株洲厂。筹建组到位后没几天，铁道兵山西技术集训队的葛元仁、范滨生等同志也奉命抵达兴隆。范滨生在技术集训队时是技术教员，他为人正直，责任感强，在兵部和徐州厂都工作过，对上下单位情况都很熟悉，后来任6444厂的首任生产科长。除了筹建工作，他为兴隆厂做的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是鼎力向铁后首长推荐曾任过徐州厂代厂长和株洲厂厂长的张知新到兴隆主持生产和技术方面的建厂工作。

张知新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是铁道兵“登高英雄杨连第”的同连队的战友，还是徐州厂建厂元老，还曾任过代厂长。段成喜进厂时，张知新是他的车间主任；段成喜调到株洲厂不久，张知新也调到了株洲厂任正职厂长。文革开始，张知新被打成走资派靠边站，此时他刚刚“解放”不久。铁后为了兴隆厂的筹建，特意调张知新到兴隆任副厂长。张知新对段成喜的为人处世和工作能力非常了解，这对段成喜在兴隆厂后来的工作影响非常大。段成喜说，张厂长对管理工厂经验丰富，发展工厂眼光长远，做事有规划、有计划，特别在用人方面坚持用贤用能，用人不疑，充分发挥下级的积极性。

2671筹建处最早到达的是株洲厂的五人筹建组，后续从山西、昆明、株洲、郑州、石家庄、徐州、北京等地抽调铁后各单位人员，以及从北京、承德招聘的初中毕业生和铁道兵复员军人选拔组成。最初的筹建队伍因为文革等因素，存在着某些矛盾和不安定因素。后来在兵部的大力支持下，张知新等筹建处领导果断解决了骨干人员中存在的问题，申请从徐州厂增选骨干技工加入筹建处，重用徐州厂出身的骨干，这才为筹建处快速完成建厂任务，打下了重要基础，不到一年就获得了6444的军队工厂编号。

∆当年军工厂的维修设备车间，一台台车床记录下当年你追我赶的劳动场面。

五、自力更生为图强

工厂存在的理由或者说它的使命是什么？当然是生产国家需要的工业产品，军工厂也是如此。唯一的区别是生产部队需要的产品。6444厂从建厂开始，“为部队服务，为战备服务”就理所当然地成为建厂宗旨。不过，宗旨确定不等于产品确定，尤其是主打产品的确定。6444厂主打产品的开发与生产耗费了全厂很多人的心血，特别是段成喜等技工人员在其中的努力与付出。无论在什么时代，总有发牢骚抱怨的人，也总有勇于负责砥砺前行的人。就是鲁迅先生所说的“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当年的6444厂就有如段成喜这样的一批埋头苦干的人。

段成喜在徐州厂工作十年，对徐州厂生产的推土机易损配件，如引导轮、托链轮、支重轮、驱动轮等，非常熟悉。当厂领导和兵部领导确定引导轮等“四轮”为6444厂主要产品之后，段成喜又开始琢磨开发新的主打产品。他经过反复思考之后，觉得生产推土机履带总成是一个不错的开发方向。于是，他向张知新厂长提出了他的想法。

因为张知新对段成喜的了解与信任，因为他对工程机械配件的熟悉与工厂发展的前瞻，所以他就大力支持段成喜去调研生产履带总成的可行性。于是，段成喜带着建设一条履带生产线的构想，开始到全国各地的相关厂家走访与学习，目标是找到生产履带的关键设备——鼓轮铣、双孔钻、压装机等。这些设备当时是买不到的，能看到实物或找到设备图纸就很不错了。当年信息查询还很落后，既没有互联网，更没有搜索引擎，查找信息都需要到各地出差实地考察。后来经过多方查找，段成喜找到了烟台拖拉机制造厂（简称烟拖）。在烟拖，段成喜看到了做鼓轮铣用过的木模和图纸，说明来意后，烟拖表示大力支持，把基本成套的木模免费送给了6444厂，还把木模送到码头，装船运到了天津港。多年以后，段成喜还感慨当年全国一盘棋的协作精神。

后来，段成喜带人在天津又找到了双孔钻等设备的图纸，然后就开始组织攻关小组，自力更生制造生产履带总成的系列设备，当时统称为“土设备”。八级车工吴自强、七级车工孙兆华、七级钳工谷全喜、六级车工周忠华等大工匠，在段成喜的安排下，都先后带领青工参与了土设备的研制。之后，履带总成中的配件——轨链节的回火、履带板的火焰淬火等土设备也陆续研制成功，终于将6444厂的主打产品——履带总成开发了出来。当年，这项产品占6444工厂40-50%的产值，利润占到了60%，成了名副其实的当家产品。6444厂这条推土机履带总成的配件生产线，当年在全国只有两家，6444厂一家，后来一机部在湖北又成立了一家。直到铁道兵撤编，这条生产线还使用了十几年。

∆1978年厂职工代表大会合影。

六、不忘使命是初心

在筹建的第二年，厂里划分了车间，段成喜到二车间——机加工车间担任了车间主任，当时的称呼是连长，书记是后来的副厂长、厂工会主席张立建，当时的称呼是指导员。二车间是厂里最大的车间，大多数的机加工设备，如车铣刨磨镗插等，都隶属二车间。机床多，工人多，工序多，管理复杂。段成喜迎难而上。半年后，二车间工作走上正轨，段成喜又被调到厂部筹建技术科。从科室设置、人员调配到工作流程、岗位职责，段成喜为此耗费了大量心血。技术科搭建起来了，但首任科长不是他。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工作积极性，他仍然为工厂的发展，每天忙忙碌碌。把6444工厂搞好是他从株洲到兴隆的动力和初心。

在“四轮一带”生产紧锣密鼓上马的同时，工厂陆陆续续还接到了其他很多或长期或短期的生产任务。例如“活动房屋”项目。铁道兵施工部队常年在野外施工，餐风露宿，非常需要能方便组装拆卸的活动房屋。尽管当时厂里没有专用设备，没有熟练工人，但6444厂还是接下了这个生产任务，因为部队需要。徐州厂来的老师傅岳德龙挑头，带领厂里的职工家属成立了“金属结构队”，专门生产活动房屋，开始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没设备就自制土设备，没熟练工人就培训职工家属，就这样一步步生生把活动房屋做了起来，后来还成了厂里的长线产品。在技术支持特别是土设备制作上，段成喜给了岳德龙非常大的帮助，很多构想都是段成喜提出了的，甚至土设备的许多草图都是段成喜一张张画出来的。

∆军工厂的职工宿舍。

∆房前屋后成了当年军工人的自留地，忙碌工作之余体验一份耕作的快乐和收获的欣喜。

除了活动房屋的生产，6444厂还生产了很多部队急需的应急小型设备和特型配件，例如铁道兵各师医疗单位自制药片用的压药片机、各部队磨豆腐用的小钢磨、各师修理营下料用的弓锯机等。这些短线应急产品的生产，都有段成喜的或技术、或管理、或协调、或支持的贡献在里面。有一年，铁道兵某师在修建铁路大桥时，一个重达几吨的大钻头急需加工。他们找了北京、天津几家单位，都说没有适用设备无法加工，后来找到6444厂求援，厂里把这个任务接了下来。段成喜组织吴自强、周忠华等老师傅自制土设备，用蚂蚁啃骨头的特殊加工方法，把巨型钻头按要求完成了加工。为此，该师的首长还专程到厂里致谢。这样的对外援助的项目还有很多，例如应邀给蓟县部队医院制作的“高压氧舱”，给天津驻兴隆的红卫医院制作的“洗瓶机流水线”，承德鹰手营子某企业生产土车床，其中的床头箱、齿轮箱、托板箱等关键主要部件及工卡具，都是6444厂帮助加工的。

从1969年调到6444厂算起，段成喜在兴隆工作了十六年，从技术员、车间主任、技术科长、副厂长到厂长，段成喜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和时间都献给了6444厂。如果再加上徐州厂的十年，株洲厂的四年，直到铁道兵84年1月1日撤编，段成喜为铁道兵工作了二十八年。从徐州的6414厂，到株洲的6415厂，再到兴隆的6444厂，他把一生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铁道兵，献给了新中国的铁路事业。在他担任厂长之后，市场经济已然来临，但他从没有忘记工人的生活，除了“三年三大步”把生产搞上去之外，他绞尽脑汁，一方面向部里申请，一方面与生产队交涉，将较远的职工宿舍三区，迁建到离厂较近的二区，并把平房改建成楼房，力所能及地改善了职工的住宿环境。

∆当年的工厂单身宿舍。

尾声

光阴荏苒，岁月匆匆。段成喜开始迈入了人生的第十个十年。他从一个14岁的小学徒工，经过了旧中国和新中国两个年代，步入了安享晚年的岁月。年轻时的段成喜英俊潇洒，从小习武的他举手投足间透出浓浓的帅气。他是性情中人，爱好交往，在兴隆时的星期天，一些年轻人常常凑到他的家里，炒两个小菜，温一壶老酒，解馋之余年轻人最喜欢听他神侃，涨知识也长见识。那些受影响的青工在潜移默化中，收获了人生的学问。

晚年的段成喜，依旧健康、开朗，依旧健谈，喜欢学习，关心时事，每天都用手机上网，在微信上与老少朋友们分享网上喜欢的文章和视频。“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乐观的生活态度，使他的晚年生活充满了欢乐！他常常想起过去的同事和老朋友，也想念曾经举杯畅饮的忘年交。他希望若有机会一定与他们再回首，共同回忆过去那段难忘的岁月与时光。愿老人家心愿得偿，望百安康！

2022年4月7日

作者简介:李志吉原铁道兵后勤部6444工厂三车间钳制班-钳工、刀具班-钳工、大修班-钳工、组装班-班长、三车间-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