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为什么是费(女子被控“掰断”邻居手指获刑，出狱后原判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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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为什么是费(女子被控“掰断”邻居手指获刑，出狱后原判撤销)
费萌萌出狱半年后，安徽蚌埠中院撤销了判她有罪的判决，案件发回重审。 （视觉中国/图）
大学毕业一年后，费萌萌的命运被一起过程并不复杂的案件改变。虽然读的是学前教育专业，但因受过刑事处罚，她无法报考教师资格证，党籍也被开除。
费萌萌是安徽省五河县浍南镇徐桥村人。2020年11月，邻居在她家地里栽油菜秧产生纠纷，冲突中，邻居手指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费萌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河县法院认定，邻居手指系费萌萌打伤。但费萌萌坚称自己没有“掰”邻居的手指头，不认罪、不认罚，上诉被驳回后，坚持申诉。
2022年12月14日，安徽省蚌埠中院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审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将案件发回五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此时，费萌萌已经出狱半年。
2023年1月10日，费萌萌在五河县信访局见到了县委政法委相关领导，再次讲述了案件相关情况。她回忆，领导表示会联系蚌埠市中院和检察院“再讨论”。
“栽油菜秧”引冲突
费萌萌生于1997年，2020年6月毕业于浙江宁波一所大专，在浙江慈溪一家早教中心短暂工作了4个月后，于当年国庆节辞职回到安徽老家。
2020年11月13日15时许，正在医院输液的费萌萌接到母亲邓某会的电话，称邻居张某秀在她家地上栽油菜秧。输完液，费萌萌和男朋友李某乐一起打车回家。
据费萌萌供述，她回家后，看到两家人正在发生冲突。李某乐也参与其中，并摔倒在地，她想去拉但被张某秀阻止，于是她拿起手机录像。张某秀上前攻击，将其手机打掉在地，她用手去推张某秀，张某秀随即称手指被掰断，“但是我没有掰她的手指头”。
张某秀陈述了另一个版本的案发经过：“我用手挡，费萌萌用右手撮着我左手大拇指往后肘（方言：拧）着往后撇（方言：掰），当时我疼得喊‘哎哟哎哟’，费萌萌才松手。”陈述中并未提及她打掉费萌萌手机一事。
案发时，张某秀的丈夫费某龙、费萌萌的母亲邓某会都在现场，他们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费萌萌与张某秀相互撕扯、推搡，双方脱离接触后张某秀称左手拇指受伤。徐桥村村支书郭朝在事后赶到现场，当时张某秀说手痛。
2021年1月19 日，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秀的左手拇指伤势构成轻微伤。当年11月5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张某秀左手拇指骨折的成伤机制符合左手拇指指间关节屈曲时近节指骨头遭受轴向暴力作用，暴力沿指骨纵轴传导所致。
2021年12月31日，五河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在厮打过程中，费萌萌将被害人张某秀左手拇指打伤。费萌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费萌萌不服，提起上诉，但二审未开庭审理。2022年3月29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骨折伤势从何而来？
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是，张某秀的手指骨折是否为费萌萌殴打导致。
费萌萌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她和张某秀没有肢体接触，“是她自己的手打到了我的手机屏幕，致使手机掉落，进而骨折。” 这与前述证人证言及费萌萌自己的供述不符。
张某秀与丈夫费某龙共用一个手机号码。南方周末记者联系费某龙，询问张某秀与费萌萌是否有肢体接触时，他表示记不清了，但又称，“费萌萌录完视频就过来和张某秀动手，张某秀用手一挡，费萌萌的手机就掉了。后来我们就报警了。”
南方周末记者提出与张某秀通话，被费某龙拒绝。截至发稿前，南方周末记者多次拨打其手机，均无人接听。
南方周末记者联系上案发当日一位处警民警。他说：“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等我们去的时候就不打了，只是在吵，然后我们就劝开，让有伤的去治疗。”
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张某秀左手拇指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位于上海，是司法部直属的司局级公益性科研事业单位。 一审开庭时， 鉴定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副主任法医师夏晴通过网络出庭作证。南方周末记者获得的相关材料显示，夏晴当庭明确陈述，向后掰的外力不能造成张某秀左手拇指近指节骨骨折，并表示如果张某秀左手握拳撞击到平面上，符合条件则可以造成其拇指骨折。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公诉人“别人用暴力是否可以造成鉴定的损伤”及张某秀代理人“用手撇拉能不能造成鉴定的损伤”的发问，夏晴均回答：“符合条件可以造成。”
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后，费萌萌不认罪、不认罚，坚持申诉。2022年5月16日，费萌萌的父母向蚌埠中院提交了刑事再审申请书。2022年6月9日，费萌萌刑满释放。
2022年12月14日，蚌埠中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该院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审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发回五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出狱后，费萌萌回到了宁波，目前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我会等重审开庭。”
（应受访者要求，费萌萌为化名）
南方周末记者 翟星理 南方周末实习生 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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