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拿手好戏打篮球(「殳海」揭秘新帅乔尔杰维奇，他能拯救中国男篮吗)

Posted 2023-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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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拿手好戏打篮球(「殳海」揭秘新帅乔尔杰维奇，他能拯救中国男篮吗)

一如所料，一如所想。

中国男篮取得2023年世界杯入场券的第二天，篮协不再遮遮掩掩，北京时间11月16日上午11点，中国篮协的各社媒平台同时发布消息，官宣聘请塞尔维亚籍名帅亚历山大·乔尔杰维奇担任中国男篮主教练。

在篮协的官方措辞中，第一段就写道：“为提高国家篮球队在国际赛场的整体竞争力，中国篮协聘请亚历山大·乔尔杰维奇担任中国男篮主教练。他将带领中国男篮出战2023年男篮世界杯预选赛第六窗口期比赛和2023年男篮世界杯的比赛，力争率队夺取2024巴黎奥运会参赛资格。”

除了交代了具体的人物和事件之外，中国篮协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聘请乔尔杰维奇的理由：为了提高男篮在国际赛场的竞争力，为了力争2024年巴黎奥运会的参赛资格。

于是，一夕之间，中国男篮为杜锋时代画下句点，重新迈进了洋帅时代。这也是时隔9年之后再度由外籍教练执掌中国男篮，那些前任们留下的回忆已经远去，由外教重掌中国男篮，扑面而来的竟已是浓重的陌生感。

对戎马半生的乔尔杰维奇而言，这恐怕也会是一份极其陌生的工作。

乔尔杰维奇现年55岁，1967年出生于贝尔格莱德的萨瓦河左岸，这片区域和被称作“老贝”的老市区不同，它更年轻更有活力，所以也被称作“新贝”，是乔尔杰维奇幼时的快乐家园。他那时候最快乐的事，就是和一群小朋友一起在院子里打弹珠。

但作为一个篮球教练的儿子，和篮球结缘仿佛是乔尔杰维奇人生注定的命运，他从小学时代就开始接受篮球训练，并且和每一个贝尔格莱德人一样，你总要在游击和红星两大豪门之间选一个自己的主队——出人意料的是，尽管父亲是红星队的功勋教练（下图为父子俩），但乔尔杰维奇却钟情于游击队，于是命运也让他在这两家豪门之间做了一次折转。

因为父亲的人脉都在红星方面，所以乔尔杰维奇最初还是进入了红星的青训体系，但因为身高条件不够突出，他竟然在训练里被红星队淘汰了。江湖上甚至流传着红星认为乔尔杰维奇天赋不足的传说，“不过那不是真的，红星还是认可我的天赋，但他们觉得同年龄段已经有太多我这个身高的后卫了，他们想要寻找一些更高大的孩子。”

听上去，乔尔杰维奇有着骄傲的内心，他并不认同当初被淘汰的说法，但红星在多名年轻后卫之中唯独没有选择他，就已经传递了足够的信息。

一定程度上，乔尔杰维奇算得上因祸得福，得以转投贝尔格莱德游击帐下，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而他很快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红星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1米88的乔尔杰维奇迅速成为了游击队在20世纪80年代最重要的青年才俊之一，他和迪瓦茨不仅在俱乐部双星同辉，而且也一起入选了1986年那支天下无敌的南斯拉夫国青队，这两个塞族人和克族人托尼·库科奇、迪诺·拉德加一起所向披靡，在欧洲篮坛声名鹊起。

迪瓦茨不久后就被NBA相中，而乔尔杰维奇则成为了游击队的后场核心，并且不断地用比赛内容展现出他最为强烈的两项个人特质：大心脏，硬骨头。

在游击队效力期间，乔尔杰维奇和每个前南斯拉夫人一样，经历了山河破碎的命运转折，他们无法再和库科奇、拉德加一起并肩作战了。甚至在国际赛场上，南斯拉夫国家队和贝尔格莱德游击都被不同程度地制裁，前者被罚多年不得参加世界大赛，后者则在1991-92赛季被剥夺了欧战的全部主场资格。几经挑选，游击队借用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郊区的一座球馆来作为主场，“好在我们那时候够厉害，在那一年完全征服了马德里的球迷，真的把我们当成了一支主队来看待。”

结果正是那个赛季，平均年龄只有21.7岁的游击队杀进了欧冠决赛，乔尔杰维奇随队一起前往伊斯坦布尔和西班牙球队尤文图特展开决战。比赛决胜时刻，正是乔尔杰维奇展现大心脏属性，用一记高难度远投完成绝杀，1992年的那一胜，也为游击夺得了队史上唯一的欧冠金杯。

论及“硬骨头”，乔尔杰维奇的案例就更是不胜枚举。比如在他刚加入游击队时，就曾经在南斯拉夫国内联赛里惹出过是非，游击对阵来自克罗地亚的豪门齐波纳，德拉岑·彼得洛维奇当时就和弟弟一起效力于此。

结果年轻的乔尔杰维奇毫不怯场，不仅表现出色，甚至用他的动作和言语把彼得洛维奇惹毛了，要知道当时的彼得洛维奇素有“篮球莫扎特”的美名，不仅在南斯拉夫声望日隆，甚至是全欧洲篮球少年的偶像，彼得洛维奇恨恨地回击乔尔杰维奇说：“你这小子，接下来几年就别想进国家队了！”

二人后来甚至都不再属于一支国家队，这样的争论结果如何，也就不必再深究。直到1995年，解体之后的南斯拉夫国家队才得以重回世界舞台，乔尔杰维奇也终于有机会一展拳脚。他和球队一起在当年的欧洲杯上打出了惊人表现，决赛对阵劲敌立陶宛，乔尔杰维奇更是写下了人生代表乐章。

当天的比赛中，立陶宛队遭到犯规困扰，全队一度对裁判极为不满，以马修利奥尼斯为首的一众立陶宛球员，竟然在第四节的一个暂停过后拒绝回到场上。这时作为对手的乔尔杰维奇跑到对方替补席前沟通了起来，“那时候我跑过去拥抱了马修利奥尼斯，并且跟他说，你要以正确的、光荣的方式带领你的国家队战斗到比赛结束。他是欧洲历史上最出色的球员之一，我并不希望通过场外因素击败他。”

马修利奥尼斯回到了赛场，但胜利属于乔尔杰维奇。这场决赛在雅典举行，因为南斯拉夫在半决赛淘汰了希腊队，所以现场球迷几乎都自发地为立陶宛加油，但面对这样的球场氛围，乔尔杰维奇三分球12投9中，个人独取41分，马修利奥尼斯得到了32分和当届赛事的MVP，但乔尔杰维奇把冠军奖杯带回了战火中的南斯拉夫。

乔尔杰维奇正式进入了自己球员生涯的全盛时代，在1994年、1995年两度荣膺“欧洲篮球先生”这一欧陆最高个人荣誉。1996年随南斯拉夫出战了亚特兰大奥运会后，他更是赢得了数支NBA球队的青睐，最终开拓者队捷足先登，揽下了这位欧洲天王。但正如当初彼得洛维奇的命运一样，乔尔杰维奇也没有得到开拓者的正确使用，在效力了仅仅8场比赛以后，乔尔杰维奇就结束了自己的NBA生涯，他对时任开拓者教练P.J.卡勒西莫颇有微词，“工作人员其实人都很好，我也相信教练的水平，但教练就是不怎么和我们沟通，但我们不是国际象棋盘上的兵马炮啊。”

乔尔杰维奇离开了开拓者，当年就转投了欧陆豪门巴塞罗那，据《纽约时报》记者伊恩·汤姆森在1997年报道，当时巴萨为乔尔杰维奇开出了2年330万美元的超级工资，而他此前在开拓者领取的NBA底薪则只有24.7万美元。在回归欧陆后，乔尔杰维奇很快证明了自己实力依旧，在一场巴萨皇马之间的国家德比中，乔尔杰维奇就又一次奉献了拿手好戏：常规时间最后两分钟，他送上6分1次助攻，把比赛送进加时；第一个加时的决胜时刻，又是他为巴萨扳平比分，逼出第二个加时；结果在100秒内他再得7分，其中包括第二个加时还剩最后12秒时出手的一记三分球，他没有选择压时间，而是在找到感觉时果断出手。据当天的现场记者回忆，球在空中飞的时候，乔尔杰维奇已经开始微笑了，球应声入网，巴萨双加时获胜——当天乔尔杰维奇独得30分，其中常规时间最后2分钟和加时赛，他就攻下了15分。

从离开红星到出走波特兰，乔尔杰维奇的篮球生涯一直在证明：如果我表现不好，一定是你们不懂怎么用我。到2005年，一生战功彪炳的乔尔杰维奇宣布退役，他的某些视频集锦被流传下来放在了网上，让后来的球迷们发出无数惊叹之声，“原来在哈登出生以前，乔尔杰维奇就已经在使用后撤步跳投三分的技术了。”

退役后，乔尔杰维奇短暂地在生涯最后效力的米兰奥林匹亚当了一年教练，随后他决定将生活重心回归家庭，把时间用来陪伴需要她的三位女性，也就是太太塞卡，女儿塔拉和泰莎。

休息了三年时间，到2011年，他接受意大利特雷维索俱乐部的邀约再度出山，开始在教坛上也迅速展现才华。所以当2013年塞尔维亚国家男篮主帅位置出缺时，篮协负责人想起了乔尔杰维奇的名字。当时的塞尔维亚队正处于低谷期之中，2012年未能晋级伦敦奥运，2013年欧锦赛仅仅拿到第7名，老帅杜桑·伊夫科维奇已经不适合继续执教，青壮派的乔尔杰维奇虽然没有太多执教成绩，但他在球员时期累积的声望，令塞尔维亚球迷期待颇高。

乔尔杰维奇考虑再三后，还是为自己的拳拳报国之心所说服，决定出山带队，但他同时也向篮协提出了要求：自己必须对球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无论是选拔球员，还是临场用人，一切决定权都在乔尔杰维奇本人——这当然是一个教练的合理化诉求，但也让乔尔杰维奇“硬骨头”的强势形象再度为人所熟知。

2014年世界杯，是乔尔杰维奇执教生涯的第一次大考，结果就在考试来临前，他就遇到了一次挑战，但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那是在当年8月24日，塞尔维亚队主场迎战新西兰，完成球队在出征前的最后一次热身，当比赛进行到第二节时，球队主要后卫之一的弗拉迪米尔·米科夫对教练安排不满，在被换下时骂骂咧咧并摔了毛巾。乔尔杰维奇眼中容不得沙子，立刻将米科夫赶出了球场，并且在赛后发布会上明确表态：“每届塞尔维亚国家队都会有或大或小的矛盾，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你首先要学会尊重你身上这件球衣，米科夫的国家队生涯已经到此结束了。”

果然从那以后，米科夫被驱逐出国家队，且再未入选过。在雷厉风行地处理完此事后，乔尔杰维奇就率领塞尔维亚在2014年世界杯上拿到了亚军。

从2013到2019，乔尔杰维奇执掌塞尔维亚队6年时间，其间他们在2014年世界杯、2016年奥运会、2017年欧洲杯上都取得了亚军（乔尔杰维奇因此成为史上唯一一位，以球员和教练身份都能成为这三大赛事的奖牌获得者）。2019年由乔尔杰维奇挂帅、约基奇领军的塞尔维亚队，被视作世界杯夺冠热门，但他们遗憾地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爆冷败给阿根廷。虽然在随后的排名赛里暴打美国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未能完成既定目标，乔尔杰维奇还是决定从帅位上辞职。

但在俱乐部层面，乔尔杰维奇还是各支欧陆豪门眼中的香饽饽，2016-18年他执教拜仁慕尼黑，带领球队重回德国豪强行列，尤其是2017-18赛季，乔尔杰维奇带领拜仁拿下国内联赛杯赛双冠，当是时，这是拜仁63年内的第二个联赛奖杯，以及50年后第一次问鼎杯赛；包括在欧洲赛场，他也带领拜仁打进了欧联杯四强，但却在这样一个赛季后黯然下课，这也使得乔尔杰维奇暴躁、独断的性格问题再次暴露。

随后执教意大利博洛尼亚，他带领此前一年排名意甲第11的球队打出18胜2负的战绩，赛季因疫情中断才使得博洛尼亚无缘冠军，可就是这样的成绩，乔尔杰维奇在次年依然险些被炒，在和俱乐部再三会晤后，他才留任到2020-21赛季结束。为博洛尼亚队拿到了20年来第一座联赛冠军奖杯后，乔尔杰维奇再度因为和球队高层的紧张关系事了拂衣去。

而他在土耳其豪门费内巴赫的执教，更是在为期短短一年后就宣告结束。虽然他又一次拿到了联赛冠军，但费内巴赫对于另一支土国球队艾菲斯完成欧冠两连冠的成就眼红耳热，球队以欧战成绩不佳为由炒掉了乔尔杰维奇，换上了多年的中央陆军主帅伊图迪斯。

乔尔杰维奇就这样进入了赋闲状态，也成为了中国国家男篮瞄准的目标，当然此前也有消息表示，近况不佳的欧洲超级豪门皇家马德里也对乔尔杰维奇感兴趣，但中国篮协还是捷足先登抢到了这位拥有火爆性格和无数战功的主帅，据塞尔维亚媒体报道，乔尔杰维奇的年薪可能超过百万美元——考虑到中国男篮在和皇马的竞争中能够胜出，100万美元的价格是符合逻辑的。

但即便对球员、教练时代成绩卓著的乔尔杰维奇来说，远赴亚洲的经历也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甚至可以说，当他愿意接下这份邀约那一刻，他此前的所有成就已经不作数了。毕竟9年前中国男篮的上一任外教扬纳基斯，同样性格爆裂，同样出身巨星，同样有着相当不错的执教履历，尤其是2006年希腊队在世锦赛半决赛痛击美国队那一战，堪称FIBA球队击败梦之队的典范案例，当时担任希腊队主帅的正是扬纳基斯，但这些履历并未能阻止扬纳基斯那一届中国男篮兵败马尼拉。

随后的9年时间里，中国男篮在亚洲范围内起起落落，距离世界高水平则渐行渐远。从这个角度来看，尽管乔尔杰维奇性格爆裂，能否真正降服中国男篮的成员们也是未知数，但选择这样一位盛名在外、作风强硬的教练是一次值得的冒险，尤其在中国男篮已经顺利锁定世界杯名额后，即将迎来的正是2023年世界杯正赛的世界级挑战。由一位外籍名帅执掌教鞭，可以避免此前杜锋不得不面对的许多争议，也或许能让国手们领略到欧洲高水平教练的训练内容和战术理念。

说实话，我们无法断言乔尔杰维奇一定能在中国队取得成功，眼下中国男篮的阵容依然有着明显的结构性缺陷，这并非靠教练能力就可以完全修缮的。包括外教和球员之间的沟通问题，对每个人能力的了解程度，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来铺垫，可以说在某些方面，乔尔杰维奇比较杜锋也是有着一定天然劣势的。好在从他对卡勒西莫的意见来看，乔尔杰维奇也是一个愿意沟通的教练，而曾经在国家队被他摁到替补席的特奥多西奇，此后仍愿意在其执教博洛尼亚时投奔恩师，也可以看出铁腕并不一定就会伤害彼此间的感情。

所以，对中国男篮来说，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必再首鼠两端，希望中国男篮能够从乔尔杰维奇身上获取养分、得到力量。

与此同时，也希望乔尔杰维奇能够在这个新的工作岗位上尽心竭力，他当然不可能像爱祖国塞尔维亚一样爱中国，但希望他能理解中国球迷对他抱有怎样的期待，会给予他怎样的支持。

甚至在世预赛最后一个窗口期，两场没有压力的比赛，篮协已经发文开始征集主场承办地，乔尔杰维奇将有机会在家门口和中国男篮一起感受到球迷们久违的热情——这是杜锋辛苦奔波三年从未有过的礼遇，也是疫情防控和男篮备战都将进入新篇章的标志。

既然要翻篇，那就翻得用力一点，翻出个十万八千里，翻出个九霄云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