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发增压器(对话GE中国总裁向伟明：创新是通用电气的DNA)

Posted 2023-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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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发增压器(对话GE中国总裁向伟明：创新是通用电气的DNA)

搜狐财经联合《经济》杂志系列访谈——“致知100人”第144期

本期对话嘉宾：GE全球副总裁、GE中国总裁、GE航空集团大中华区总裁向伟明

2007年，大型客机C919研制项目启动，这是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一架国产大飞机。经过十几年努力，预计今年年底投入使用。

航空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大飞机C919使用的是GE的合资公司CFM国际研发的LEAP发动机。短短几年，LEAP发动机订单数量在全球已达到1.8万。除商飞外，波音MAX和空客320neo也都选择了LEAP发动机。

作为世界领先的飞机发动机、部件和集成系统制造商，GE如何看待中国航空市场？ GE如何参与到国产大飞机合作的？LEAP发动机有何独特之处？搜狐财经《致知100人》对话GE全球副总裁、GE中国总裁、GE航空集团大中华区总裁向伟明。

“未来20年，中国飞机需求量约8000架，意味每年增加400多架。” 向伟明非常看好中国航空发展前景。国际民航组织预测，到2025年，中国会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民航第一大市场。

他坦言，中国航空市场对GE有很大吸引力。从装机量看，已有6400多台GE发动机在中国投入使用，并有4000多台订单。GE在大中华区还与合作伙伴建立了7个发动机大修厂。

向伟明说，GE不会将产品卖给客户后就一走了之，而是会与客户和供应商发展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C919大飞机由中国商飞公司制造，商飞进入民机从ARJ21开始。作为当年ARJ21发动机项目的商务负责人，向伟明对《致知100》人表示，GE以这个项目为开端，与商飞进行了很多合作。

“比如通过联合发起GCAT项目，我们为商飞培养了很多工程技术人员。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合作关系，商飞选择了我们的LEAP-1C发动机作为C919的动力装置。”向伟明说。

作为中国商飞C919飞机的唯一西方动力装置，LEAP发动机也是目前全球在役，在性能和环保效益方面表现出色的窄体机发动机系列。向伟明介绍，LEAP发动机的燃油效率较上一代发动机CFM56-7B提高15%，降低了15%的碳排放。

向伟明强调，创新是GE的DNA。2020年，GE投入高达38亿美金用于支持可持续发展相关的研发。他相信，只有不断投入，才能真正产出。未来GE不仅在航空，也将在医疗和能源等方面不断推陈出新。

以下为采访精编：

《致知100人》：中国提出了2060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GE也计划在2030年实现碳中和。GE在帮助中国实现碳中和上可以做哪些工作？

向伟明：在实现行业碳中和方面，GE拥有技术领先优势。在风电领域，GE亚洲首个海上风电基地落地广东揭阳，组装并生产迄今最大的海上风机——Haliade-X 14兆瓦，预计首个大部件将于年底下线。这是该款风机的全球第二条生产线，

此外，GE燃机在全球也处于领先地位，全球将近三分之一的电力由GE发电设备提供。我们将二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HA级燃气轮机引入中国，与哈电集团一起设立合资公司，生产HA重型燃机的热部件。

航空方面，GE在航空发动机上不断推陈出新。比如商飞C919 LEAP-1C发动机，燃油效率较上一代发动机CFM56-7B提高15%，降低了15%的碳排放。C919是我国首架独立研制的大飞机，GE和CFM国际的团队正协助商飞进行六机四地的试飞取证工作，并按照商飞的进度全力支持C919的交付工作。

总的来说，在技术层面，我们在将最新的产品介绍到中国的同时，还在中国开始本地的生产。通过这样的方式，支持中国碳减排。

现在中国正在积极推进煤改气，GE也会通过燃气发电技术，解决风、光不稳定问题，保持供电稳定，切实助力中国碳减排的有序推进。

《致知100人》：中国如今在进行新能源的转型，在此情况下需要保证电力持续稳定的供应，您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

向伟明： 我们认为在大规模采用可再生能源的同时，引入天然气发电进行调峰，短期内减少碳排放、维持电力稳定供应的最有效方式。GE的HA级燃机，在灵活性、运行效率、环境和经济绩效等指标都处于行业领先。今年三月，中国的第一个HA级燃机电厂已经在天津的华电军粮城电厂正式投入运营。目前燃机的运转非常顺利，可靠性和效果都达到预定的指标。

另外，在粤港澳大湾区，我们即将于明年在广东东莞投运三台9HA.02燃机，助力当地的煤改气进程。

减少煤电的同时，我们还在探索燃氢发电。希望未来可以实现100%燃氢，真正达到零排放。GE的HA级燃机目前可以达到50%的燃氢，预计2030年可以达到100%氢能发电。

《致知100人》：ARJ21支线飞机将在年底给国航、东航、南航分别交付三架，GE如何看待中国的航空市场？

向伟明：2003年我本人参与了ARJ21项目的竞标，最终拿下了这个项目。到目前为止，商飞一共有670架订单以及20家客户，已向三大航交付18架。

中国市场对GE有很大吸引力。据波音、空客，包括商飞预测，未来20年，中国飞机需求量约达8000架，意味着每年要增加400多架。国际民航组织预测，到2025年，中国会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民航第一大市场。

中国市场有很大发展前景。从装机量看，目前有6400多架GE发动机在中国投入使用，此外还有4000多台订单。GE在大中华区还建立了7个发动机大修厂。

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将产品卖给客户，最重要的是如何提供更好的售后服务和产品支援。相比于其他公司，GE基于以客户为中心这一出发点，把与客户“共赢”作为我们合作的根本，不断地完善我们的产品和服务。。

在发动机装机和大修之外，我们还在中国建立了除美国之外唯一一家机队支援中心，以保证一旦发动机出现预警或者故障，我们能够提前通知航空公司，为所有航空公司保驾护航。

此外，我们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建立了一家发动机维修培训中心，已为中国各航空公司培养15000名机组维修人员。

《致知100人》：C919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第一架国产大飞机，预计今年年底投入使用。GE如何参与到国产大飞机合作领域的？

向伟明：商飞进入民机从ARJ21开始。我作为当年ARJ21发动机项目的商务负责人，从技术和商务两个层面说服商飞选择GE发动机作为ARJ21的动力装置。以这个项目为开端，我们与商飞建立了很好的互信、合作关系。

GE不会将产品卖给客户后一走了之，而是会与客户和供应商发展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过去几年，GE不仅为商飞提供发动机，也与他们进行了很多合作，比如联合发起的全球民用航空人才培训项目——GCAT（Global Civil Aviation Talent Program）项目。通过这个项目，我们为商飞培养了很多工程技术人员。

其次，我们还为商飞提供管理人员的培训，分享GE在管理方面的成功经验。凭借着我们团队的出色表现，GE连续五年都被商飞评为最佳供应商。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合作关系，商飞选择了我们的LEAP-1C发动机作为C919的动力装置。预计今年年底，首架C919将取得商用证，第一家用户是东航。我们也期待C919顺利交付，未来以优异的表现在中国扩大市场。

LEAP发动机是目前全球窄体机的先进发动机，除商飞外，波音MAX和空客320neo也都选择了我们的发动机。虽然空客320neo的发动机有两种，但GE发动机在全球的市场份额占60%。

短短几年内，LEAP发动机在全球约1.8万台订单，如此高的订单数量，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第一次。

而且在碳减排方面，与现在使用的发动机相比，LEAP发动机提升了15%的燃油效率，且降低了15%的碳排放。

《致知100人》：未来还有哪些与中国航空行业合作的计划？

向伟明：目前看，我们与中航工业成立了合资公司昂际航电，为C919提供航电。我们的目标是将它打造成世界一流的航电企业。公司目前正在积极竞标参与商飞和俄罗斯的宽体机研发工作，也就是CR929的航电。

另外，GE也在积极参与CR929发动机的竞标，希望这一国产宽体机能够选择GEnx发动机作为动力装置。

此外，我们目前也在进一步扩大在中国的零配件采购量。我们每年在中国采购将近5亿美金的零配件，西航、成发、黎明、黎阳等都是我们主要的供应商。

除此以外我们还会继续为航空公司提供机务人员和管理人员的培训，希望继续分享我们在管理，尤其是在维护方面的成功经验，帮助中国的航空公司、航空工业共同成长。

《致知100人》：航空是高碳排的行业，GE在航空碳排放方面采取哪些措施？

向伟明：前不久我们与合作伙伴联合开发并推出了可持续发展的技术验证项目——RISE。RISE项目计划实现相比于现役窄体飞机LEAP发动机，减少20%以上的油耗和碳排放。

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颠覆性技术，对此我们正积极验证。一方面采用开式风扇架构。简单来说，飞机发动机的外涵道都有一个风扇的单元体，而我们的技术没有风扇外涵道，风扇是开放的，称之为开式风扇架构。通过这种架构我们进一步扩大风扇直径，提高它的推进效率，并进一步降低燃油消耗。

另外一方面，采用混合动力。就像现在的混合动力汽车，但在飞机发动机上使用，也需要技术的验证。此外，我们会大量采用新材料。GE是唯一一家在风扇叶片上采用复合材料技术的公司。LEAP发动机和GEnx发动机的叶片都由复合材料制成。

我们还会进一步扩大陶瓷基材料的应用，尤其是在热端部件。现在少量的LEAP发动机已经采用了这项材料，今后会进一步扩大使用的范围。

第三，增材制造技术。比如LEAP发动机的燃油喷嘴是一次成型的，我们希望通过RISE项目，将更多部件通过3D打印出来。3D打印最大的优势是能够把复杂的部件一次打印出来，一方面可以降低成本，另外一方面可以进一步提高其可靠性。

我们希望通过这个项目，在总共大约300多个关键部件上，对这些技术进行充分验证。预计2025年，我们将开始进行地面和空中试车，所生产出的新型号发动机大约在2030年可以投入使用。

此外，为了进一步减排，我们正在共同研发可持续的航空燃料，包括生物燃油。目前我们的发动机基本上达到了可持续航空燃料50%的混合应用，未来希望达到100%。

我们还在开发氢能源利用。在未来，GE和以及CFM国际的一系列发动机都可以采用可持续航空燃油，加之氢能的使用，基本上可以达到零碳排目标。GE做出承诺，2030年GE全球1000多个工厂以及其他运营设施达到“碳中和”，2050年实现产品价值链活动产生的间接排放的净零排放。

《致知100人》：GE是一家历史非常悠久的跨国公司，在与中国客户合作和本土化方面有没有什么成功之道？

向伟明：GE在中国的第一个战略是“本土化2.0”。首先是人才本地化。GE目前在中国的管理层，基本都是中国人。第二，GE已经从简单地把国外的产品拿到中国加工生产，变成针对中国市场设计、生产制造产品，真正满足本地客户的需求。

第二个战略叫“战略合作伙伴”。我们希望与中国客户建立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而不仅限于供应商和客户。比如和商飞、哈电等等。

第三，“文化转型及精益管理”。GE围绕“以客户为中心”，通过精益管理的理念提高效率，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同时我们也把这样的理念和价值观介绍给客户，使彼此更互信互认，共同在中国开拓更广的市场。

《致知100人》：作为一家关注可持续发展的百年跨国企业，GE经历了很多科技的革命。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最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向伟明：总结成一个词就是“创新”。从1879年爱迪生发明电灯泡，成立GE，到1882年建立首个中央发电站，有了发电业务。之后X光机被发明，我们进入医疗行业。1919年，我们通过开发并为飞机提供涡轮增压器，使得飞机能够在30000英尺高空飞行。1942年我们推出了美国第一台喷气式飞机发动机I-A，将航空带入喷气时代。

由此可见，无论在能源、医疗还是航空领域，GE都在一直创新，保持世界领先的地位。

《致知100人》：我觉得GE可能继承某种基因，这个基因也许来自于爱迪生这么一位全球个人发明最多的发明家，我们对相关的细节特别感兴趣。

向伟明：创新是GE的DNA。2020年，GE在支持可持续发展相关领域的研发投入高达38亿美金。我们在纽约有研发中心，在材料、技术、关键部件方面，会做很多技术预研。不一定马上转化为产品应用到市场，而是作为技术的储备。

比如我在九十年代参观我们的研发中心，在当时陶瓷基的新材料就已经开始研发，但直到最近几年才正式投入使用。因此GE在研发、创新方面是持续性投入。我相信只有不断投入，才能有真正的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