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货架(开封旧事---城的街)

Posted 2023-05-25

篇首语：人争气，火争焰，佛争一炷香。本文由小常识网(cha138.com)小编为大家整理，主要介绍了开封货架(开封旧事---城的街)相关的知识，希望对你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开封货架(开封旧事---城的街)

城的街，付保军绘画

城的街，是指居民区、城市中交通功能较完善、两边有房屋的、比较宽阔的道路，通常指开设商店的地方。开封城的街道，与“五门不照”联系在一起，与“城摞城”联系在一起。但开封城的城市中轴线，一千多年来始终没有变，这是世界城市建设史上的一个奇迹。而城市街道的命名，传承的是一种文化。譬如开封火车站至北门大街路段的命名，统一命名的是解放路，但却分为北门大街段、北道门段(含原旧坊街)、右司官口段(含原北兴街)、土街段(原南、北土街合并)、吴胜角段(含大袁坑沿街)、卧龙街段和新门关街段。

在开封城内，南北向的主干道为：中山路（东京城中轴线，即北宋御道）和解放路（北门大街、土街等，即东京城北面御街）；东西向主干道为自由路（东京城州桥至宋门）和曹门至西门大街（东京城宣德门前至梁门大街）。自北宋东京城坊市分离后，历经元明清至民国，商业的繁荣与各种文化的交融，形成了省会城市开封的特色。中山路，从北至南原为午朝门街、老府门街、行宫角街、县角街、州桥街、南门大街等；冯玉祥主持豫政期间，改为中山路，即中山北路、中山中路、中山南路等。自由路，从东向西原为宋门大街、外马号街、相国寺前街等；改自由路后，即自由路东段、自由路中段、自由路西段。山货店街，南通寺后街，北接徐府街。清末，在山货店街路东开办了豫省官医学堂，在它的街对面是豫省官银号；进入民国，官医学堂更名为开封官医院。在这条街上，扬州人钱永升开设了高档饭庄又一村。在这条街上，豫省民政厅厅长张钫在此购入吴姓宅子，一座清代建筑风格、房屋十分考究的三进大院，据说此院曾是清代某抚台大人的公馆。之后，张钫在这里开设了一家商号，名曰：崇记商号。在这条街的南口，有第一楼点心馆，有宝亨修车行。在这条街上，还有天中饭店、德义楼、一德居饭馆；还有天成元墨庄和经营山货的商号。

文盛书社与相国寺前街。古旧书者，乃古代之旧书籍也。所谓经营古旧书业者，即收售古旧书之业耳。此行业多不为人所重视，它们没有高大的门面房，没有雄厚的资金，所开设的营业室，多者两间、少者一间，或者门外设摊。货架上堆放的尽是破旧和烂了的古书，不识者，以为是收购废纸之摊贩，而识之者，如教授、学者、专家、名流等，则多到此选购，拾遗补缺，充实自己的书架，成为斗室珍藏之书。

开封古旧书业之经营，始于清末民初。开设最早的一家古书商店为好古堂，嗣后又陆续增设了四家。其中有三家之店主人为好古堂之学徒，他们均是由学徒期满后而独立经营的。一曰好古堂：位于南书店街路西，创设于清朝末年。二曰博雅堂：设于东大街东头路南。三曰贻古堂：设于河道街东头路南。四曰万松山房：设于河道街中段路南。五曰文盛书社：位于相国寺内西院路东，原同乐舞台东边拐角处，现相国寺剧场东头，为长垣人王继文开设。

旧时，开封有专门收购古物主人，他们擓着篮子，专门走街串巷，到本市的世家（俗称老公馆）去串游，收买珍珠、玛瑙、翡翠、玉器、古玩，眼镜、家具等等，此种小贩，多不识字，故不收古旧书。但他们却知道谁家要出卖古旧书籍或字画、碑帖，这些小贩即找古旧书业之人，将收购旧书者领至公馆内，他在其中说合，以便成交后从中取利，如成交买10元的书，给他1元酬谢，同时卖主卖10元的书，也给他1元酬谢，所以他们对怂恿成交的积极性很高。王继文对此种小贩，往往故意多给一些，所以哪家要出售古旧书时，他们首先找王继文去看。也有某住户常卖给王继文古旧书，对他的服务满意，那么此户又往往再向他介绍去某街某号找某人，说他家也有古旧书要卖。并嘱王继文：就说某某介绍我来的。这也是收购古旧书之渠道。古旧书商人多不收购旧报纸，而市内之老人，存有清末、民国之旧报纸、旧杂志者，王继文也愿出重价收购。另外，开封附近各县及其它县，也有携古旧书到开封出售者，王继文往往从这些人中得到藏书线索，即问明是否还有。他们则往往介绍说：某某家有。王继文问清系某县某村某人后，即径前往，登门收购。到达后，言明：某某介绍我来，说你们有破书要卖，我捎回去吧！他们则往往热情接待。

卖古旧书的人，多有一个特点，即是不论好坏、新旧、整套或残缺，愿悉数卖完为快。古旧书商则只要其中少许有价值的古旧书，即全部买回，然后挑选、整理，残缺者逐渐配套，少页者则亲自缮抄补贴，作整套出售。古旧书经营者，多方收购之古旧书，售于专家、学者及院校图书馆，对他们的藏书起了填平补齐、拾遗补缺之作用。故古旧书业是受他们欢迎的，同时也起了保存文化遗产之积极作用。

鼓楼街，杨大志摄

许多学者、教授、知名人士等，常常约王继文代购古旧书。如河南大学教授邵次公、李笠、段凌臣、朱芳圃、张邃青、万曼、赵纪彬、李白风、牛永懋等，知名人士刘积学、靳志和原河南省省长吴芝圃，都是王继文的老主顾，经常约其购书。他们对王继文非常亲热、尊敬，毫无瞧不起古旧书商之态度。解放后，吴芝圃虽身为省长，却经常以普通读者之身份到王继文店选购古旧书。他买书的着重点是买河南籍人的著作。他亲告王继文说：凡河南籍之诗文集，一些丛书，如《三怡堂丛书》等，和一些全集、地方志，以及金石、书画等，都司以给我留下。吴芝圃特意提到登封人耿逸安著的《敬恕堂文集》，并说此书如能遇到，一定留下。后来王继文随时注意，不久即收到此书，系清道光年间刻本，竹纸，10册。作者耿介，字逸安，河南登封人。遂将此书售于吴芝圃。售给他的书还有：《四部备要》，中华书局排印，白纸，300余册（不全）。此系一九四八年开封初解放不久出售的，王继文坐吴芝圃的汽车亲自送给他。《鲁岩所学集》，清鲁山张宗泰著，民国刻本，白纸，8册。《五经评说》，清中牟冉永光著，白纸。邵次公教授购买古旧书的特点是：非善本不要。王继文送书到他家时，他均十分热情接待，从不讨价还价。河南大学万曼教授，曾在王继文处购买旧书、旧杂志，其中一册有他的诗数首，于赓虞的诗数首，李白风的诗数首。他说：几十年末见过了，今天在你处见到了，幸遇，幸遇！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开封沦陷，日军初进城时，一片混乱，开封市内的古书遭了一劫。当时市内之收废品者，多不识字，古旧书籍多被他们当作废纸买去了。王从收废品者那里收购了不少古旧书，也收了世家住户不少古旧书。北京古书商人孙华卿在开封收购古旧书籍甚多，王继文也售于他一些。日军在开封之头二年，是古旧书业收购的昌盛时期，所收的善本书不少，故王继文记忆较深。此一时期，北京古旧书商人约有十多人常住开封收购，当日收到，往往当日寄往北京。王继文售于北京古书商的书略有：《说文解字诂林》附拾遗，白纸，共82册，上海医学书局丁福保出版。《伊阙石刻图表》，关百益整理，珂罗版印，宣纸，2巨册，一锦套。《河南金石志图》，关百益整理，珂罗版印，宣纸，1巨册。《小校经阁金文拓本》，18卷，刘体智影印，白纸，18巨册。《见素堂诗集》，14卷，明林俊著，明正德年间刻本，白棉纸，4册，书内首页上盖有“何日章购自扶沟县”之印。何日章在民国年间，曾任河南省立图书馆馆长。《李氏焚书》6卷，明李贽著，明闵齐伋，朱墨本，白纸，6册。《杂剧三编》，34卷，董康诵芬室刻本，美浓纸，8册。《翠屏集》明张志道著，成化年间刻，黑口本，白棉纸，4厚册。《贞观政要》，10卷，唐吴兢著，明经广本，白棉布，5巨册。《四圣悬解》5卷，清黄元御著，蓝格旧抄本，竹纸，2册。《文中子》，10卷，明世德堂刻，六子（六种子书）本，白绵纸，2册。《宋十家词》，清精抄本，开花纸，6册，此纸洁白如玉。《四库全书简明目录》，20卷，巾箱本，白纸，12册。《池氏鸿史》17卷，高丽刊本，皮纸，17册。《新定十二律昆腔谱》，16卷，清王正祥撰，康熙停云室刊本，附《考证音韵大全》开花纸，6册。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前后，王继文售于北京玻璃厂邃雅斋主人董会卿先生之书有：《铜鼓书堂印谱》，北平查礼鉴定，前面有翁方纲、王文治序，白纸，4本。《唐六如画谱》，明万历年间刻本，白榜纸，8册，此书罕见。《周恭肃公集》16卷，明周用明撰，川上草堂刻本，黑绵纸6册。《山中集》4卷，明顾璘著，嘉靖年间刻本，白棉纸，2册。《舆地总图》，12卷，撰人不详，开花纸，红格抄本，2册。《汜水县志》，清乾隆年间刊本，许勉墩、禹殿鳌纂修，竹纸，8本。后售于赵筱三（河南省民政厅长）1部。《古今图书集成》，中华书局排印，三节版，连史纸印，1万卷，共800册。当时王继文在市内和宋门关外等十余处收购500余本，尚缺200余本，悉数售于赵筱三。此书每本上都修好书根。仅目录就有40卷之巨。这是王一生中收到的最大部头的类书。之后，售于宋问梅老先生之古旧书有：《分类补注李太白集》，明嘉靖年间郭云鹏校刻本，白棉纸。全书应为20本30卷，收购时缺头本。《唐三高僧诗》明末汲古阁毛氏校刻本，初印，“金镶玉”装订，竹纸印，全书应为12本，收购时缺一本。《洛阳伽兰记》，5卷，诵芬宝影印，明刻本，罗纹纸1册。售于河南大学图书馆《金瓶梅》1部，上海古书流通处，依明万历年间刻本影印，白纸，共两函，24册，此书绘图极精，虽属影印，今已难得。

信记文具店与中山路中街。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在开封县衙门号兵房、驿站，管接收公文的翟凤鸣，倾自家平日之蓄的10元现洋做本钱，在州桥路东租赁门面房一间，开设了一爿小文具店。因翟凤鸣恪守信用为本，货真价实，生意逐渐做开。于次年，正式取名为“信记书简铺”。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该店更名为“信记南纸庄”；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更名为“信记文具店”。

城的街，付保军绘画

信记是开封城一家开业较早的文具店。在竞争激烈的文具行业中，信记能站稳脚跟，且生意越做越红火。其主要原因：生意是自本自东，家庭经营，省吃俭用、勤俭办店。更为主要的是翟氏父子善于经营，尤其是翟凤鸣之子---翟振华接任信记经理后，由于他有一定的文化，能写会算，对做生意颇费心机，对原经营管理诸方面进行了整顿，要求商店的各项经济指标在同业中要占领先地位：即一曰货源要充盈，奇货可居，品种数量第一。二曰花色品种多而全，品种第一。三曰自家产品讲求质量，品种齐全、产值高，经济效益第一。四曰扩大销售，到城乡四处联系，广开销路，货畅如流，销售第一。同时，在营业中接待顾客，热情和气，千方百计满足顾客之需。因此经营搞得极其活跃，资金日益雄厚。此外，翟振华的交际面亦很广，政府、社团、机关、学校等很多都是信记的关系户。

民国二十年（1931年），信记文具店迁移至中山路中街路西，原县角街乐善局北邻，此时的门面已由原来的1间扩大为3间，门面的门头上方正中悬挂“信记”金字大匾，营业室向后的通门上挂一块书有“珍藏”二字的金字小匾，南北货架上各挂一块“谦受益”、“和为贵”的横匾，货架的西头还挂有“言不二价”、“童叟无欺”两块匾。整个店堂宽敞明亮，陈设讲究。店堂后面设有会客室，备有单、双人沙发、茶桌、电扇、挂钟、收音机等。专门用来招待商贾、政客，商讨行情。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以后，商店为了竞争，吸引大量顾客，在经营中采取4舍5入，不让顾客吃亏这一办法，很受顾客欢迎。例如：32开作业本，每本价5分5厘，4舍5入后应收6分，向制糖厂购进每块6、7厘的糖块（按售价每块1分）。陈列在商店的显眼处，上写大字：取消4舍5入，不侵犯顾客利益，5厘请吃糖！即凡出售之货物，遇到4舍5入的，无论大人、小孩，均可享受吃糖，营业室内又购货，又吃糖，顾客十分高兴。一时顾客大增，营业额猛增。对不能找零钱，亦采用1分钱吃两块糖的办法。结果，把大多数群众的购买力，都吸引到信记来了。为了扩大销售，吸引更多的顾客来店购货，信记店中还采取了一些具体措施，取得了很好的成效。把商品介绍自印成精美的彩色图案书签（成本每个3分，售价每个1角），凡来店购货的，免费赠送，扩大了商品宣传。自印32开的小型商品宣传广告，上印××商品，每个××价，同样商品的价格要比同业便宜，派人到街上散发，顾客见了自然会来店购买，同时又可扩大其它商品的销售。印刷各种彩色图案的包装用纸袋，顾客购买零星商品，一并装入纸袋，携带十分方便。凡信记店中生产的产品，都胜同业一筹。如生产的作业本，封皮、背面都印上标点符号，帮助学生加强对标点符号的记忆和使用。仅此一举，便赢得学生们的欢迎。

信记文具店由于生意越做越大，尤其增加了后作生产，出于生产所需，开始收学徒，前后共收学徒6人。店中学徒之间互称师兄。师兄叫师弟的名字。同业之间都称师傅、老板、掌柜、先生、柜先。对学徒则称张姓、王姓、李姓……。信记店中，掌柜的称徒弟叫名字，徒弟称掌柜的叫老师。对待学徒，店中明文规定：学徒三年出师，一年效劳，中途不愿干者，即行辞退。平时有了小病，可给些仁丹等小药吃，如伤残害大病者，所需费用，一律自理，店内概不承担。学徒除了站柜台，抹桌、扫地，还要抱小孩、干家务。学徒期间没有工资，只管吃，每月可以理发洗澡一次。年终发给大衫、裤褂、小衣帽垫等。另外，年终发给学徒3至4块钱现洋回家过年。到正月十五日一律都要返回店中。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那年由于店里情况特别好，到年底给学徒每人16至17块现洋。翟振华因是学徒出身，对待学徒们一般比较和气。私人生意，没有正规的作息制度，一年四季，每天都是天一亮，便要开门营业，做工。午间没有休息时间，三顿饭都在营业房中吃、遇到顾客，便要放下手中饭碗接待顾客，碰到忙时，一顿饭往往要拖好长时间才能吃完。晚上要等到没有一个顾客时才能关门，学徒们每天要工作十多个小时，累得精疲力竭，没有一点玩的时间。另外，规定学徒不得动用店内之物，学徒家中来人，不准在店里留宿。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六月，华野陈唐兵团之三、八纵正在准备攻打省会开封城。信记文具店的学徒张治臣年龄还小。六月的天气，炎热如笼，战争的紧张气氛，正笼罩着省会开封城，街巷寂静，店铺关门。街上热闹的景象不见了，只见三三两两的人们在一起交头接耳嘀咕着啥！张治臣看到店掌柜正在布置徒工们，把所有的房子和窗户都用泥、砖垒起来，掩蔽贵重商品，打扫防空洞、隐蔽部。经过几天紧张的劳动，准备工作，总算就绪了。店里的全体人员，除了张治臣每天外出担4挑水外，其他一律不准外出，紧张的准备应付着意外情况的发生。

六月中旬打响的攻城战斗，一天比一天激烈，西城门的火光照得半个城池通红，大南门的枪炮声、冲杀的呐喊声交织成一片。二十日午夜，信记文具店的掌柜和学徒们都躲在防空洞里，全神贯注地听着枪炮声的密疏、远近。就在这时，突然间，后店房子正堂屋砖垒的窗户“呼通”一声被推塌下来了，接着跳进来几个带枪的人。大家在防空洞里听到响声后，掌柜说：小张，你去看一下是咋回事？

当张治臣走到后店房子门口，刚推开房门，啥也没看清时，就被一双粗大有力的手，把他猛拉到房内，随即把房门关好。

只听有人说：不要怕，我们是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

张冶臣说：不怕。

张治臣刚定定神，只听他们中间一位班长样的人问他：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张治臣回答：我是这里的学徒工。

他们说：你还是受剥削的工人阶级呐！

又问：你们这院里和街上有敌人没有？

张治臣又答：没有。

问：这里离省政府有多远？

答：不远，拐个弯往西就是大门。

问：小张你敢不敢领我们去？

答：敢！

就在这短暂的问话的时刻里，掌柜在防空洞里支耳侧听……。

说时迟，那时快，房门一开，张治臣领着解放军跑到前门，端开一块门板，战士们个个像小老虎一样，跟着张治臣穿过大街，通过原亨德利钟表店门前，一直向西，不一会省府大门就展现在眼前。

这时班长说：小张，你完成任务了，快回去吧，店门还开着呢！

待张治臣到店里把门板上好，掌柜的第一句话就问：你没事吧？

张治臣回答说：没事，解放军可好啦！

一九四八年十月，开封第二次解放后，张治臣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

作者孙玉亮，网名汴人梅轩，作品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