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的陋規，監獄裡很常見

Posted 2023-01-01 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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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的陋規，監獄裡很常見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且越是閉塞的地方，潛規則就越多。方庖是大清王朝一個名不經傳的文學家，但是卻蹲過京城大獄，自然對於這段經歷記憶猶新，所以有《獄中雜記》存世。他雖說遇見了一個好時代，正值所謂的康乾盛世，然而獄中所見，則是光怪陸離。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方庖在刑部監獄服刑。他每天都看見三四個犯人死掉後，被從牆洞裡拉出去。一塊坐牢的洪洞縣的杜縣令說，這是病死的。現在天時正暖，死的還算少，往年多的時候每天死十數人。方庖很疑問：“京師有城市一級的監獄，有五城禦史司坊為什麽刑部的囚犯還是這麽多？

杜縣令回答說：刑部有喜歡折騰事的大員們，下邊的辦事人員、獄官、禁卒，都獲利於囚犯之多，只要有點關聯，便想方設法給弄到這裡來。因為一旦入了獄，不管有罪沒罪，必械手足，置老監，弄得他們苦不可忍，然後開導他們，教他們如何取保，出獄居住，迫使他們傾家蕩產解除痛苦，而刑部官員就與胥吏們私分這些錢財。

方庖遭遇的這些榨取錢財的手段，晚清作家李伯元也有過類似的記錄：事情發生在山西陽高縣，有個叫黃升的人，無辜被牽連入獄。衙役的資優班頭子史湘泉把他關在監獄裡，故意用鏈子把他鎖在尿缸旁邊，那根鏈子一頭套在脖子上，一頭繞在柵欄上。鏈子收得很緊，讓他無法坐下，就這樣拘了大半天。直到掌燈時分，史湘泉出來與黃升講價錢了。

“你想舒服，卻也容易，裡邊屋裡，有高鋪，有桌子，要吃什麽，有什麽。”說著便把黃升鏈子解下來，拿到手裡，同著他向北首那個小門，推門進去，只見裡面另是一大間，兩面擺著十幾張鋪，也有睡覺的，也有躺著吃煙的。黃升看了一會兒，便對史湘泉說：“這屋裡也好。”

衙役史湘泉道：“這個屋可是不容易住的。”黃升問他怎的，史湘泉說：“進這屋有一定價錢。先花50吊錢，方許進這屋；再花30吊，去掉鏈子；再花20吊，可以地下打鋪；要高鋪又得30吊，倘若吃鴉片煙，你自己帶來也好，我們代辦也好，開一回燈，5吊。如果天天開，拿一百吊包掉也好。其余吃菜吃飯，都有價錢，長包也好，吃一頓算一頓也好。”

黃升聽了，把舌頭一伸道：“要這些嗎？”史湘泉道：“這是通行大例，在你面上不算多要。你瞧那邊蹲著的那一個，他一人，一個人以三十兩銀子行賄，骨頭受了一點傷，養了一個月才好。另外一個人賄賂的銀子比前者多一倍，皮肉受了點傷，十來天就好了。第三個人掏的銀子還要多一倍，當天晚上就可以像平常一樣走路了。

曾有人問過這樣一個問題：罪人貧富不均，都掏錢就行了，何必再製造多寡的差別呢？回答說：沒有差別，誰肯多掏錢？監獄和監獄，是清朝合法傷害權密集的大本營，因此也是清朝貪官汙吏的壓箱底手段。說到極端處，犯人在監獄和監獄中凍餓病死，或者叫庾斃，清廷官府是不用承擔責任的。

這是比任何製式武器還要厲害的一種“軟武器”。畢竟傷害別人的武器再簡陋，也是需要錢來生產的，而監獄裡庾斃幾條人命，卻不用掏一文錢，甚至還能幫助這些清朝的胥吏們賺點囚糧、囚衣、醫藥和鋪蓋錢。所以，清朝合法傷害權的基礎，看似如此“完備”，最終也不難結出上下醉夢的苦果。

參考資料：《方苞集》、《獄中雜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