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ー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浅析古人 ”四神创世观”

Posted 2022-12-29 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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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ー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浅析古人 ”四神创世观”

《尧典》与楚帛书记载的事实告诉我们,最早的创世神只并不是人们习惯接受的上帝或伏羲、女娲,而是分至四神。四神创造天文的活动其实就是他们创造文明的活动。很明显,从早期的四神创世到晚期的伏羲、女娲创世,体现了创世史观的转变与发展。汉画砖《女娲伏羲》在晚世的创世观念中,高居四神之上的创世神袛,于《尧典》有帝尧、伏羲和女娲,于楚帛书则有帝俊、伏羲、女娲、炎帝和祝融。炎帝和祝融分属传统宗教体系中的五方帝与五帝佐,而五方帝本出帝五臣,也即作为上帝的五位臣僚,五臣中除中央社神为帝工,四方神则共为帝使,其原型就是司理分至的分至四神。五帝佐又称五神,为后人配享的佐助五方帝的神祇,其地位更低于五方帝。因此,所谓炎帝与祝融其实并不能作为凌驾于分至四神之上的创世神祇。对读《尧典》与楚帛书便不难发现,所谓羲、和与伏羲、女娲其实本为体,唯名存繁省而已。而帝俊在《山海经》中作为并生日月的大神,实际就是至上神上帝,这又与帝尧的地位恰好吻合。很明显,这些早期文献虽有时代早晚的差异,但其体现的有关中国天文学起源的基本观念却一脉相承。《尧典》所反映的帝尧命令羲、和二官,羲、和又进而分命分至四神的创世史观虽然描述了宇宙创造的历史,但这种创世观事实上已由最初以四神创世的朴素思想发展为具有浓郁哲学色彩的创世史观。古人对于时间与阴阳关系的独特理解,使得作为万物生养天学基础的时空体系与作为万物生养哲学基础的阴阳体系可以互为表现,而创世史观的哲学化发展就是完成基于四时的阴阳思辨。具体地说,人类文明的进步是从他们对时空的掌握开始的,而建立时空体系的关键则在于对二分二至四个标准时点的认识,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二分二至四个时间标志点事实上即构建了人类文明的基石,而基于这一基本事实的创世思想便体现为分至四神的创世史观。甘肃伏羲庙然而,人们对宇宙本源的无尽追索虽然可以使分至四时作为天文与人文制度的渊薮,但却难以解释四时自身的来源问题,而对时间之源的探索则必须借助与这一体系可以互为表现的阴阳体系。理由很简单,在阴阳哲学的框架下,空间不仅可以两分为阴阳,时间同样可以两分为阴阳,因此,以阴阳作为四时的基础理所当然地成为四神创世观哲学化的必然结果。阴阳尽管可以作为四时的来源,但这并不意味着创世的思辨可以到此为止。就像人们需要寻找四时的来源一样,他们也同样需要寻找阴阳的来源,这使这种创世观的哲学化探素必须不断地进行下去。最终人们在天文、宗教、哲学的多重背景下完成了这样的思辨,古人将天文体系所描述的宇宙中心的北极,宗教传统中充当至上神的上帝作为阴阳的来源,因为北极不仅由极星北斗所规划,而且北斗其实就是上帝所乘之车并指建阴阳的重要星官,所以北斗虽仅一官,但却具有兼含阴阳的双重性质,这当然同时决定了主宰万物的至上神上帝也同样具有兼含阴阳的无上权能。北斗与上帝同具阴阳而作为万物之源,这一思想的数术化与哲学化思辨便是"太ー"。"太ー"的本义实为天ー,也就是天数一,古人以数分阴阳,"一"为阳数,自为天数,当然也是万数生成的基础。显然,这样的思辨逻辑才使四神创世观的哲学化发展最终完成。《易・系辞上》云：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郭店战国楚竹书《太一生水》云:太ー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太极地相关内容都明确地表现了原始创世观的哲学化特点。中国的创世观本之于天文观,上古创世神话仅以开天辟地、辨方正位、规划日月星辰、建立历法为其主要内容,因而创造世界的工作其实只是一种天文活动。从时空体系作为人文制度基础的观点看,以分至四神为创世神的观念不仅说明了天文学的古老,而且也客观地揭示了天文与人文的密切关系。很明显,天官历算体系的建立不仅是古人创造文明的重要成果,也是一切人文制度得以形成的基础。这一独具特色的创世观完整地展现了先民对于天文作为文明之源的固有认知,从根本上闻释了天文决定人文的基本事实。这些思想当然在《尧典》与楚帛书两部文献中表述得非常清楚。因此可以相信,分至四神实际就是古人最早认识的创世神祇。其后随着阴阳观向创世观的渗透,进而创造出兼具阴阳属性的天神上帝并由此产生出高居分至四神之上的阴阳二神,也就是伏羲、女娲或羲、和,最终形成以天帝、伏羲女娲、分至四神或太一、阴阳四时为基本次序的颇具宗教意义与哲学意义的创世史观。